“醒了?”男子打量着面前的容颜,俊眉一挑:脸怎么这么红?难道又发烧了?
很自然的伸手抚上洛清淩的额头,发觉无甚异样,手移开却看到那张小脸比刚才更红了几分,一双紫眸也快要喷出火来,突然明白了,看着面前的人,男子眼中渐渐浮现戏谑的神情。
“放开我!”洛清淩底气不足的斥责着,刚刚醒来的嗓音绵软柔懦,带着一丝娇慵,听上去倒更像是撒娇。
“放开?”怀中人昏迷的这两日中,除了药便几乎没有吃什么东西,看她现在,明明虚弱得睁开眼都困难,却偏要做出一副拒人千里的样子--果然是小兽,刚有了点力气就想跑了。
男子似是觉得十分有趣,眼中的戏谑之色愈盛:“若我说不呢?”
“无耻!”
“想不想见见更无耻的?”男子的声音不徐不急,洛清淩瞪着他,紫眸中映照出案上的烛火,有些摇曳不定。
“回答我几个问题,若让我满意,我便放开你。”男子的目光中充满了趁人之危的无赖,抓过女孩的一缕发梢在手中轻轻把玩。
“休想!”洛清淩的嘴在什么时候都比她的脑子动的快,话出口之后她才感到后悔——
锦被下的手不规矩的动起来,引得男子怀中的人再次惊呼,身子也紧张的要弓起来,却马上被制服然后禁锢在那个人怀里动弹不得。
“记得我上次和你说过,我提问时,你最好马上回答,嗯?”男子的眼神中是明显的威胁,洛清淩的拳紧紧攥在一起……
男子唇边泛起似有若无的笑,声音略略放柔:“那么,开始了——你叫什么?”
“骆清——”锦被下的手蠢蠢欲动,她马上接口“——淩。我叫洛清淩!”
男子一笑:“果然是淩儿。”
洛清淩:“……”
“你和岚煜是怎么认识的?”
“除夕那天,颖都城中的集市上……”有了上一次的教训,洛清淩这次非常老实,将除夕那天比箭登台的事照实说了。
煜在那种时候还有这份闲情逸致……
男子看向怀中的人:“你当时便是这副模样么?”
当然不!——我当时穿着衣服!
“我……当时戴着面具。”
“如此说来,他并不知道你是女人……”
心里那份莫名的紧张突然之间消散了:他们不认识,那么他就可以……
可以如何,男子没有深想。
“关于你女子的身份,冬湟还有何人知道?”
“我师父……还有师兄。”
“只他们两个?”
“嗯。”
“你为何要盗神器?”
“……”
“还有谁知道此事?”
“……”
“又不说了?”
“……啊……不要……不……你放开……啊!——”
男子大手钳住女孩的下颔,他的另一条手臂上有一排浅浅的牙印,手下稍稍用力,女孩的眉拧得更紧。
“空见教出的徒弟,果然厉害!”
你逼供的手段也不光彩!
洛清淩心下愤愤,没有理他。
想到他还有可能用什么卑鄙的手段折磨她,突然心中一紧,气血瞬时翻滚,加之刚才的挣扎过于猛烈,她禁不住剧烈的咳了起来,身子也无力地向下滑去……
一只手及时托住了她的腰,有水递到唇边。
洛清淩怔了一下,第一反应是将水打翻。
还好,忍住了。
能屈能伸能屈能伸……四字箴言在耳畔响起。
蹙着眉凑过去喝了那碗水,其间又咳了几声。
心里的疑惑却如同水面上的涟漪,在一波波放大……
明明虚弱的风一吹就能倒,却偏要做出一副强悍的姿态……男子面色深沉,看着怀中人咳过后涨得通红的小脸:这副样子,到底是想让人放开你,还是将你抱得更紧呢?
环在她腰间的手向上移动,洛清淩身体猛然僵硬,只觉得一颗心都要跳出胸膛;两只手臂仍然使不上力气,指尖都变得冰凉;一双紫眸瞪大到前所未有的程度。在呼吸停滞的沉默中,她感觉那只手快速的滑过她前胸穿过腋下,扶着自己平躺在床上。
灯被熄灭了。
黑暗中--
一具温暖的身体靠了过来,手臂搂住了她,随后,有暖流源源不断地自对方身体传来。
“睡觉。”
“?”
“你这个样子已经在我怀里睡了两天了。”
“!!”
……
总有一天,你会主动把这些都告诉我……
男子勾起了唇角。
我不想说的事情,你就永远别想知道!……
另一个人咬牙。
半晌--
“……你叫什么?”
“……岚烨。”
第两千五百种方法:将岚烨两个字写在人偶上,针扎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