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将五更,天空中几颗星星,慵懒的眨着眼睛,也昏昏欲睡的打着盹,长安城的夜色,还颇为浓重。
而未央宫里,却早已经灯火通明,大汉的文武群臣,穿着汉代的宽大服饰,按照品阶高低,早早侯在敬事房里,等着早朝时刻的来临。
这一天,是刘邦即位以来,第一次早朝,所有的人,都倍加重视,连宫里的太监,都变得机警起来,恐怕出一点差错。
终于,时辰已到,值班太监打着灯笼,带领群臣,来到大殿之中。
“皇上驾到!”随着一声大喊,未央宫的宫殿,荡起阵阵回音,大汉开国皇帝刘邦,身穿龙袍,精神抖擞的坐在龙椅上,众臣山呼万岁,早朝开始。
刘邦眯着眼,满脸的庄严肃穆,望着文武群臣,毕竟他是皇上了,比不得从前,不可以大大咧咧的,一定要拿起当皇上的款儿来。
萧何满意的瞅了他一眼,刚刚还有点不放心,此时,看到他满是一个皇帝的样子,悬着的一颗心,总算是放了下来。
看起来,一个人到了什么位置,就会有什么样,如今的大汉皇上,穿上龙袍,在龙椅上一坐,还真是那么回事。
可是,萧何却发现,刘邦的眼睛里,有一丝明显的不悦,尽管只是一点点,却并没有逃过萧何的眼睛。
萧何顺着刘邦的眼睛看过去,眼神落在武将的队伍上。
只见为首的位置,也就是齐王韩信的位置,是空的,也就是说,此时的齐王,并没有在朝堂之上。
萧何心里不由得感叹一声,这个齐王,又怎么了?
睡过头了?没有赶上?
不对吧,齐王府的那些奴才们,是干什么吃的,连这么大的事情,都不经心?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或者,是韩信根本就没打算来?
拜托,这可是第一天早朝,他就不来,真是不让人省心,这里面有什么蹊跷不成?
有一点,萧何明白,即使韩信有想法,或者是有其他的事情,如今的局势,也不能让君臣失和,这是最重要的,说不得,自己替他挡一挡吧。
要说萧何,为了大汉江山,那可是费尽了心,还没有等刘邦多想,就向前一步,奏道:“启禀万岁,齐王昨夜风寒,来势汹汹,起不来床了,不能前来早朝。”
“是吗?”刘邦依然是满脸的威严,问道,“齐王病了,丞相如何得知?”
“臣来朝的路上,齐王府的家人拦住了臣,让臣代替齐王请假。”萧何回答。
刘邦点点头,表示还比较满意。
即使刘邦有所怀疑,或者完全不相信萧何的话,此时,也只能顺着萧何给的台阶,先走下来,其他的,以后再说。
例行的早朝完毕,萧何一方面安排自己的人,悄悄去齐王府送信,以防穿帮,另一方面,来到刘邦的面前。
“坐,坐,坐在朕身边。”刘邦客气的让座,萧何也不客气,在龙塌上坐了下来,君臣二人,其乐融融。
“陛下,”萧何说了几句题外话,就奔主题了,说道“关于齐王——”
“他呀,”刘邦一听,要说韩信,气就不打一处来,破坏了开国大典不说,还让自己差点出丑,如今,又不来上朝,真是是可忍孰不可忍,成心的吧。
“其实啊,他并没有病,”萧何笑了,一边说,一边查看刘邦的表情,“只不过,他羞于见陛下,也羞于见群臣,昨天的事情,他也觉得过意不去。”
果然,这几句话出口,刘邦的表情好得多了,笑了笑,“原来如此,知道就好,朕并没有怪他。”
萧何长长出了口气,这种尴尬局面,终于扭转了过来,只希望,以后不要在出什么乱子才好,大汉建国之初,尽管灭了项羽,而根基未稳,要是君臣失和,就大大的不妙了。
然而,萧何的一番苦心,却化成了一路清风,根本就起不到任何作用,他的出发点再好,想法再好,也要当事人配合才行。
要说齐王韩信,也是倒霉催的,既然是装病,就装出个样子来,老老实实在你的齐王府里呆着。
不管怎么说,人吃五谷杂粮,生病总是在所难免,也是无可厚非的事情。
加上丞相萧何还从中周旋,作为刘邦第一得用之人,萧何完全可以说,齐王无意之中破坏了开国庆典,心中惭愧,没脸见皇上,装装病,也就算了。
这件事,也就算过去了。
要命的是,只会打仗的齐王,没有一点心机的韩信,不仅不呆在齐王府,反而带着自己的家奴,呼朋唤友,外出打猎去了,闹得动静还够大。
于是,长安城里,时不时出现惊心动魄的一幕,一群全副武装的人,拿着武器,骑着高头大马,在热闹繁华的大街上呼啸而过,所到之处,马蹄阵阵,行人来不及躲避,有的干脆被撞倒在地,一片鬼哭狼嚎之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