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不是不生气了?昨夜与他决裂后,他的温柔全部献给伊玲珑,对她却视而不见,看得她的心好酸好痛。明知不该迷恋他的柔情,但她还是贪恋他身上的气息,甚至自私地想独占他的一切。
闻言,仇千烙脸上恢复了平静,端正的五官上看不出任何的情绪反应。
他轻轻地推开伊蝶的身体,清柔的嗓音淡离而疏远:“我没事。”
伊蝶恍惚站起身,鼻子一酸,蓝眸里立即泪水泛滥,无声地滴落到泥土上。原来他还是在生气,他无言的惩罚比鞭打辱骂更教她难受。
仇千烙没有发现她的异样,也跟着站起身。他凝神耳听四方,平声问:“不远处是不是有水源?你带我过去,我要用净水清洗眼睛上的毒粉。”
伊蝶无言,搀扶着仇千烙,缓步朝水源的方向走去。
树林中的潭水清澈幽深,冰凉舒服。她用干净的绣花手帕,细心地为他清洗眼睛。
揭开易容的,即使闭上了润泽如玉的黑眸,他精致绝色的俊容依然教美女花容失色,完美得叫人屏息,怎么也移不开视线。
突然,树丛后面响起一阵树叶哗啦声,夹杂着不怀好意的痞子笑声:“嘿嘿,二当家,原来是两个美人哩!咱山寨刚好缺个山寨夫人,大当家一定会乐透的。”
另一个小哈罗也贪婪地盯着那张绝色无双的完美脸蛋,诡谲地奸笑几声,连声附和:“是啊,是啊,大当家的寿辰将至,刚好可以送上一个绝色美女当山寨夫人!”
被唤作二当家的男人三十出头,五官平凡,平庸的眼眸中是一片阴沉的幽深。
他侧头沉思了片刻,颔首道:“这倒是个好注意。”
细长的暗眸中闪过一丝算计的诡光,眼前的美人正是一个绝妙的棋子,一个能使他野心成真的关键。
背后那群小哈罗揉了揉双手,一脸秽笑地走向前。
山寨中全是粗鲁丑恶的大男人,要不就是一些低俗的庸姿俗粉,他们哪里见过如此美貌出尘的女子?想不到跟二当家下山办事,会遇上如此人间绝色,光看就教他们心神荡漾。
仇千烙紧握着腰上的银剑,随时准备抽剑。
伊蝶偷偷地按了按他的手背,轻声道:“烙,他们人多势众,你不要轻举妄动。”
也许那群山贼的武功不及仇千烙,但是他现在暂时失明,恐怕难以以寡敌众。她不愿他冒险,为今之计只能智取。
闻言,仇千烙松了松握剑的手劲,依然一脸警备。
伊蝶眨了眨蓝眸,泪眼婆娑,模样十分楚楚可怜。
她突然扑通地跪到地上,急忧地哭腔道:“各位大爷,奴婢本来陪小姐去上香的,谁知半路遇上仇家追杀,现在小姐身中剧毒,性命危急。求各位大爷行行好,救救我家小姐吧!只要救了我家小姐,奴婢愿意做牛做马报答各位大爷的恩情。”
慌话中又有几分真实,再加上她的表情真挚,那群小哈罗似乎全相信了她的话,都定定地站在原地。
二当家走上前,阴沉的目光在伊蝶脸上透视,试探道:“你真的愿意为我做任何事情?”他现在正需要一颗听话忠诚的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