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蝶看得有些目眩,脑海中突然浮过一张熟悉的脸孔,她不禁兴奋地脱口而出:“沐风,我知道你象谁了!你长得跟我舅舅好神似!”
曾经看过舅舅少年时代的照片,唐沐风笑起来的模样在眉宇间跟舅舅有几分神似。怪不得她一见到唐沐风就感到格外亲切,莫明地产生好感。
“舅舅?”唐沐风似乎很不高兴听到的答案,脸色十分难看。
不远处,仇千烙静静地看向他们,深邃的黑眸剔透如冰,平静得看不出任何的感情。
转身时,伊蝶无意中对上仇千烙的黑眸,心不由一窒,微微分神,身体踉跄地向前俯冲。
“小心!”唐沐风急呼一声,眼疾手快地一把扶上她的腰身。
伊蝶半趴在唐沐风身上,垂着脑袋,刚好掩饰了一脸难为情。她想离开这种亲昵的姿势,然而脚髁处传来阵阵的疼痛,她忍着不住又扶上唐沐风。
“你的脚扭伤了。”背后飘来清越磁性的男音,天籁般好听,却冷淡得似乎遥不可及。仇千烙面无表情地打横抱起伊蝶,完全无视身边怪异的目光,一声不响地向前走。
伊蝶怯怯地抬起头,小心翼翼地低声问:“烙,你生气了吗?”
仇千烙似乎没听到她的话,依然一语不发地向前走。
伊蝶眼圈一红,小脸难过地埋进温热的男性胸膛中。
烙一向把她当成公主般宠爱,为何现在在他的眸子中看不到她的影子?他怎能如此无视她的存在?心,真的好痛,痛得宛如万针刺心,似乎一碰就会四分五裂,碎成空气中的细微粉末。
回到状元府后,仇千烙依然面无表情,润泽如玉的黑眸宛如覆盖上一层薄冰,感觉不到半点的温暖。
他娴熟地为伊蝶扶正脚髁,小心谨慎地敷上了草药。他的动作异常轻柔,仿佛在呵护着易碎的玉瓷娃娃。因为他的温柔与溺爱,伊蝶却有种想哭的冲动,为何他的冰眸看起来是如此地受伤?
仇千烙处理好伊蝶的脚伤后,淡淡地嘱咐了彩云几句,就头也不回地离开了状元府。
唐沐风一直沉默地跟在他们后面,一脸复杂的神色。
沉思了良久,终于开口问:“伊蝶,你的脚还好吗?”
伊蝶撑起一抹淡淡的微笑,轻轻地摇摇头。她痛的是心,她不懂仇千烙为何会无视她,为何会压抑着受伤的表情。
唐沐风轻叹了一口气,语气云淡风轻:“也许他真的爱上你了。”
伊蝶瞪大蓝眸,难以置信地看向唐沐风。烙总是很温柔地宠爱她,却从来没有说过任何的爱语。她根本无法确定那是爱情还是亲情。
唐沐风定定地看向她,似乎在叹息:“伊蝶,有些东西是需要好好地用心去看的。”
他脑海中蓦然地跳出一张小女孩的脸孔,顿了顿,他状似随意地说:“伊蝶,其实你也很象我认识的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