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石琵琶精不过千年道行,如何经得住三昧真火的灼烧。忍不住大叫道:“姜子牙!我与你无冤无仇,竟然用三昧真火烧我!”
纣王听见火里妖精说话,吓得冷汗涔涔,目瞪口呆。
姜子牙又用五雷正法,将妖精打死,显出原形,只是一面玉石琵琶。
妲己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姐妹被打死,心如刀绞。只得勉强露出笑容,启奏道:“陛下命左右将玉石琵琶取上楼来,待妾上了弦,早晚与陛下进御取乐。妾觉姜尚才术双全,何不封彼在朝保驾?”
纣王觉得有理,便传旨道:“且将玉石琵琶取上楼来。姜尚听朕封官,官拜下大夫,特授司天监职,随朝侍用。”
且说妲己把玉石琵琶放于摘星楼上,采天地之灵气,受日月之精华,过了五年,返本还元,又化成精怪,断送成汤天下。这也是姜子牙道行不够的缘故,未能将玉石琵琶精的真灵击散。这是后话暂且不表。
妲己又向纣王进言,要造虿盆之刑以闭宫中之祸,又建酒池肉林以彰显纣王天子之尊。其实她依旧是想食人之精血,以增加法力修为,所以蛊惑纣王。
妲己虽然每日饱食,却也想起了自己的妹妹玉石琵琶精。便想设计陷害姜子牙以报仇雪恨。便画了一张画:又非翎毛,又非走兽,又非山景,又非人物;上画一台高四丈九尺,殿阁巍峨,琼楼玉宇,玛瑙砌就栏杆,宝玉妆成栋梁。夜现光华,瑞彩照耀,名曰:“鹿台。”
妲己上奏道:“陛下万乘至尊,贵为天子,富有四海,若不造此台,不足以壮观瞻。此台真是瑶池玉阙,阆苑蓬莱,陛下早晚宴於台上,自有仙女仙人下降。陛下得与真仙遨游,延年益寿,禄算无穷;陛下与妾共叨福庇,求享人间富贵。”
纣王听道能邀神仙到来,心中大喜,只是迟疑道:“此台工程浩大,当命何官督造?”
妲己道:“此工须得一才艺精巧,深识阴阳,洞晓生克之人。以愚妾观之,非下大夫姜尚不可。”
姜子牙出门之前早就算到不是好事,如今听道是督造鹿台。但看那鹿台的设计图,心中知道商朝已经不能再呆了,心想:“且将言语感悟这昏君。昏君必定不听发怒,我就此脱身隐了,何为不可。”姜子牙想留下美名而退隐。
便谏言道:“臣启陛下!鹿台之工,劳民伤财,愿陛下息此念愿,切不可为。今四方刀兵乱起,水旱频仍,府库空虚,民生日促。陛下不留心邦本,与百姓养和平之福,日月荒银于酒色,远贤近佞,荒乱国政,杀害忠良。民怨天愁,累示警报,陛下全不修省;今又听狐媚之言,妄兴土木,陷害万民,臣不知陛下之所终矣!臣受陛下知遇之恩,不得不赤胆披肝,冒死上陈。如不听臣言,又见昔日造琼宫之故事耳。可怜社稷生民,不久为他人之所有,臣何忍坐亲而不言?”
纣王闻言大怒,大骂道:“匹夫!焉敢侮谤天子?”命令两边侍卫道:“与朕拿下,醢尸粉,以正国法。”
姜子牙按着九龙桥栏杆,望下一撺,扑通一声,借水遁而跑了。
上大夫杨任听闻,便进谏纣王。纣王如今早已不复之前的贤明,闻言大怒,便命左右侍卫:“将此匹夫剜去二目,朕念他前岁有功!姑恕他一次。”
杨任曰:“臣推剜目不辞,只怕天下诸侯有不忍臣之剜目之苦也。”杨任忠肝义胆,实为纣王,虽剜二目,忠心不移,确实令人嗟叹不已。
青峰山紫阳洞清虚道德真君知道杨任与自己有师徒之缘,便将杨任救走。清虚道德真君,命白云童儿葫芦中取二粒仙丹,将杨任眼眶里放二粒仙丹。真人用先天真气,吹在杨任面上;喝声:“杨任不起,更待何时?”真是仙家妙术,起死回生。只见杨任眼眶里长出两只手来,手心里生两只眼睛。能上看天庭,下看地穴,中识人间万事。(晕死,比妖怪还像妖怪。眼眶生出一双手,这双手还能长眼睛!比刑天以为眼,以肚脐为嘴巴,还要吓人!)
先不言清虚道德真君和杨任,回头说姜子牙借水遁跑回家中。姜子牙回到家中吩咐妻子马氏收拾行囊。不想马氏不愿,姜子牙便如她之意,给她休书,自己告别宋异人夫妇,望西岐而去。
却说跑了姜子牙,纣王便命北伯侯崇侯虎督造鹿台。崇侯虎本来就是一个奸臣,如今得了纣王之命,更是肆无忌惮。一边收刮民脂民膏,一边加紧督造鹿台。却是令朝歌百姓苦不堪言,累死数万民夫,填鹿台之下,昼夜无息。
另一边西岐伯邑考念想父亲在朝歌受苦,便跟大臣商量:“父王囚于朝歌七年,孤欲自往朝歌代父赎罪。”伯邑考果然是一个仁孝君子。
散宜生上奏道:“臣启公子!主公临别时言,七年之厄已满,灾完难足,自然归国。不得造次,有违主公临别之言。如公子不安,可差一士卒前去问安,亦不失为子之道;何必自驰鞍马,身临险地哉?”
伯邑考叹道:“父王有难,七载禁于异乡,举目无亲;为人子者,于心何忍!所谓立国立家,徒为虚设,要我等九十九子何用?我自带祖宗留下的三件宝贝,往朝歌进贡,以赎父罪。”
不想伯邑考此去朝歌,凭自将自己的性命留在了朝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