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群记者灰溜溜出来时,她就在奇怪为什么不见夏依橙,难这里可是32楼啊!她还能跳楼逃跑不成。
好奇终归好奇,她不敢进去看,方泽轩怎么说也是方白长子,得罪他日子不会好过。
夏依橙不理她诧异的目光,拉紧衣襟在大厅众人的注视下离开。
阳光如火焰般熊熊燃烧在晶石地面,道路上车鸣笛作响,身上的疲软还未完全退去,突见阳光,她有一阵短暂的眩晕。
手机铃声没有再响,她拉紧衣襟,摇摇晃晃的走在街旁,脑袋被爷爷的话填满,满当当的没有一丝空隙。
莫天凌被抓了,应该开心不是吗?
从第一次见他,他就一直在折磨自己,绑架,强吻,流氓……
所有坏事都是他做的,他被赵显龙抓住自己开心不是吗?
可为什么,为什么那么难过,为什么心会那么痛,痛到无法呼吸,痛到不想再继续走下去。
为什么会对方泽轩发脾气,他没有做错,只因为自己不开心,就能把怨气发泄在他身上吗?
脚步越来越慢,阳光下,街道旁,她娇小的身躯缓缓降下去,双臂环住膝盖,头深深埋在膝间,眼泪如沸腾的开水,稀稀疏疏的蔓延在脸上。
一个中年妇女停住脚步,担心的看着她。
紧接着,又一个人,更多更多的人,围绕着她,担心的注视。
“这个小姑娘怎么了,怎么坐在大街上哭,失恋了吗?”
“不对喔,你看她衣衫不整的,我可能是被人……”
霎时,大街变成了菜市场,疑问,费解,猜忌,沸沸扬扬,充斥耳膜。
街道中传来刺耳的鸣笛“b——”
“b——”每一声都发泄了司机的不满。
她将头埋的更深,充耳不闻,活在自己小小的世界中,脑中是一片茫然,空荡如办公室房间。
“你们,说你们呢,别堵在大街上,给我让开……”
一位司机见鸣笛不奏效,不满的探出头来叫喊。
人们的的心全都纠在夏依橙身上,猜测议论声不绝于耳,哪里肯听他的话。
司机急了,咳出一口吐沫,叫骂着推开车门。
这时,右边的人群突然让出一条路来,路不宽,却刚好容一个人通过,围观人群不约而同望过去,紧接着是一阵叹息。
“哇——”
几个年轻小姑娘叫出声:“好帅喔!”
一双手伸到她眼前,声音轻薄如雾,
“你还真是不按常理出牌,敢坐在大街上哭被众人围观,有勇气!”
夏依橙半抬头,不用看也知道是方泽轩。
她负气将他手打在一边,重新埋下头,下一秒身体一轻,被他抱起来。
像是猜透了她的心思,没等她反抗,他率先开口,
“别在这儿丢我的人了,安安静静跟我走,莫天凌的事我有办法!”
她顿时像打了兴奋剂一样抬起头,眼角闪着泪花,“真的吗?”
他温柔的笑,俯头凑过薄唇,夏依橙扭头躲过去,他早有预料,顺势滑至她耳边,一字一顿说:
“千真万确!”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