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苒从他的陈述中没有听出什么恶意的、质问的成分,稍稍放下了心,“应该没有变化这么大吧,或许称之为成长、成熟。”穆苒故意引用了一些概念来转移他的思路。
望着被他扣着的手,靠着他的胸怀,听着他强有力的心跳,忽然有一种泪流满面的冲动。她忽然好想问一句,那么——
你是喜欢以前的慕染,还是喜欢现在穆苒?
保持一抹微微的笑意,穆苒没有问出口。她……不敢……
“恨我吗?”低沉的声音里注入了莫名的情愫,有着太过浓烈的复杂的味道。费雷洛亦看着他们交握在一起的手。彼此的无名指上,圈着同一个系列的戒指,闪耀着它的光芒。他不仅要用这枚戒指圈住她的人,也想圈住她的心,圈住她整个的人生。
穆苒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他的问题。今晚的他有些不一样,有些感伤,难道说是什么特别的日子吗?原谅她,她真的不知道。弥散了为难的神色,穆苒沉淀了一下心情,“我觉得你比较恨我。”
费雷洛的心中如刀绞一般生疼。
夜静的出奇,冬日的寒冷却丝毫未侵入这个豪华如宫殿般的空间。
良久的静默,让穆苒有些怔忪,是她说错话了吗?
“都忘了,好吗?”低低的嗓音,如红酒般醇厚,又像那古琴中流泻出音乐一般,飘入穆苒的耳府。
遗忘往往比记忆来的更困难些。但是他们可不可以都努力一次,试着去遗忘,试着不再去介意。
费雷洛每每想起那些残破的画面,都控制不住地想要杀人。可是折磨了她这么久,也折磨了自己这么久,应该适可而止了。
他不想以后她每一天都在噩梦中醒来,因为见过她安然入睡的画面,让人的心那么安静,他希望她每一个深夜都是枕着美梦入睡的。
就当他们都任性了一次,就当他们吵过了一架,就当他们都是小孩子,现在,握手言和了……
穆苒的心情很复杂,她当然能明白他的意思是他愿意放下了。可是她根本就不知道当初他和慕染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而她确实也恨过他,深深地恨过。她并不是一个爱记仇的人,可是这样很正式彼此约定去遗忘,她有些凌乱。
穆苒不知道如何回答。只是将他的手握紧了一些,往他的怀里又深埋了一些,原谅她,让她留有一点自私,她暂时不能答应他。
而费雷洛照着穆苒的思路,以为她是默认了。
费雷洛低下了头,吻着她的发心,吻着她的额头,满是爱意的。
继而捧住了她的头,吻上了她挺立的翘鼻,最后印上了她的芬芳四溢的唇瓣。
“还记得吗?两年前的今天我向你告白,你拒绝了我。一年前的今天我向你示爱,你是怎么回答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