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纤手这时才松了口气,因为刚才大咳,紫嫣咳的双眼湿红。蓝纤手掏出手绢给她试泪。紫嫣瞧她神色充满怜爱,不觉心道:“此人是我阿妈吗?如果不是,她为何对我如此好呢?她既住在苗岭,为何这么多年她不和我相见呢?我义父为何又说我娘亲死了,而且让我从来不提她?”
蓝纤手见她瞧着自已神色有异,还以为她仍在想念那名黄公子,笑道:“你莫要心急,想要见黄公子也需要把身体养好才是。”紫嫣脸色又是一红,低下头去。因为她心中有事,蓝纤手再问她话,她便回答的不是那么自然。蓝纤手还以为她甚是怕羞,所以也没过多怀疑。
洞中没有日夜更替,也不知过了多长时间,紫嫣感觉自已的身子渐渐好了起来。蓝纤手调制的药甚是神奇灵验,恢复极快。但因为失血过多,仍然大部分时间处在昏睡状态。蓝纤手始终在她身边侍候,不离左右。
这一天,紫嫣醒来,感觉自已全身发热,手脚有膨胀之感,躺在床上极是难受,她试着坐了起来,发现自已身上不再疼痛。试着动了动手脚,也全然没有呆滞之感。紫嫣心道:“莫非我身上的伤痊愈不成。”
她挪动腿脚,缓缓走下了地,然后一用力,居然站了起来,紫嫣心中欢喜,又走了数步,发现身上丝毫没有什么不妥之处。她的床上躺的时间久矣,身子既然好了,自然不愿在床上多呆,打量了一下屋子,然后好奇的向外走去。出了洞口,正好碰到三香走了进来,见她居然能够行走,不觉甚是好喜,高兴道:“姐姐,你能走路了。”
紫嫣心中也甚是高兴,向她打量了一番,见蓝纤手与他没有在一块,问道:“你家夫人呢,怎么不见她了。”三香道:“因为夫人这几日只顾照料你,所以好长时间没有给人治病了,所以今天不在。”
紫嫣问道:“她给何人治病。”三香笑道:“自然是我们苗人了。”紫嫣想道:“苗岭我甚是熟悉,怎么从来没有见过这位夫人。”当下疑惑道:“此地真是苗岭吗?”三香道:“自然是苗岭,此事我还用骗姐姐吗?”
紫嫣越想此事越觉得心中迷惑,说道:“我现在身上伤势已好,你能否带我去见你家夫人。”三香面露难色道:“这,这只怕不行。”紫嫣脑子一转,突然道:“我去见我阿妈,为何你要拦阻我呢?”
三香大吃一惊,吃吃道:“你怎么知道,她、、、她是你阿妈呢,夫人嘱咐我不能说的,她、、、她莫非亲口告诉你不成。”紫嫣听她此言,心中想道:“原来蓝纤手有意隐瞒她是我阿妈,不知她为何隐瞒,她去给苗人治病,莫非是怕别人瞧见她的面容,故意易容不成,否则我长在此处,苗岭上的苗人大部分都认识,怎么从来没有见过她呢?”
当下她也不承认,也不否认。喝道:“你带不带我去,若你不带我去,我现在伤势已好,留在此处也无用处,我便要走了。”三香听了此言,心中着急,说道:“夫人还未回来,你便想走,若夫人知道你不辞而别,非要骂我不可。”
紫嫣见她着急,心中暗暗一笑,说道:“既然你不好交待,那你便带我去见你家夫人。”三香将眼晴转了一转,说道:“既然夫人都告诉了她是你阿妈,想必她有什么事也不瞒你,好吧,我带你去,但如果夫人骂我,你是她的女儿,可要为我说些好话。”
紫嫣点头道:“那是自然。”三香身子一转,向前行去,然后冲紫嫣挥了挥手,说道:“你跟我来吧。”紫嫣点了点头,跟在她的后面。三香对此处走惯了,所以左转右转,极为熟悉,大约走了半个时辰,紫嫣猛然瞧见前面一处光亮闪过,三香冲前面一指,说道:“你瞧,那不是夫人吗?”
紫嫣望了一下,她久在苗岭,自然对这里一草一木极是熟悉,心中霍然明白,心道:“原来此处是蝴蝶庙,难管如此。”
原来蝴蝶是苗人信奉的神,苗岭蝴蝶庙在苗人所有蝴蝶庙中规模最大,也最是灵验,若苗人有病,自已不能医治的,便上蝴蝶庙去求蝴蝶仙,只要将自已所患何病的症状写在一张纸上,恭敬放在神龛之前,过没两日,那张纸上便会有人写上药方,苗人按此方抓药,无不灵验。故此处蝴蝶庙的香火甚是繁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