雾气腾腾的浴池边,靖王清理了窗台上、地上的血迹,正在沉思。
好险啊!若是太子或萧皇走进来,必定发现血迹。那时候,他说什么都没用了。不过,即使是用命,他也会保护丹凤的。
透过雾气与绫罗纱幔,远远望着隔壁床上的模糊身影,他那被丹凤掀开的记忆清晰地浮现了,那是另一个女神。
十几年了,他由一个小男孩变成了伟岸妖魅的大男子,不正是因为心中的女神,才孑然一身吗?现在记忆恢复了,他恍然明白自己心中的女神是谁。然而,也正是这份恢复的记忆,使他的那种曾经的坚守彻底崩溃了。
他并不沮丧,而是欣喜若狂,因为他终于明白自己生命的意义在于抓住现在的机会,而不是沉浸在过去。
若说黑帝送给他的东方神龙宫少宫主这个身份有什么意义的话,那便是遇到了丹凤。
然而,一个沉重的阴影又袭上了他的心头。
正如当年他被诗雅当作小弟弟一样,现在的他,恐怕要被丹凤当作小叔叔了。他总是生不逢时,又总是错过。
唉!
沉重的叹息在浴池中显得低沉又痛苦。
忽见绫罗纱幔的那边丹凤起身了,他轻轻地一跃,回到了房间,恰好看到丹凤羞涩的笑脸:“笑什么呢?幸亏我处理得及时,否则,你的胳膊就毁了。”
声音刚出口,连他自己都吃了一惊,怎么这么温柔和婉,简直像换了一个人似的,这还是他冷漠的靖王吗?
“谢谢靖王哦!”丹凤双眸闪过一丝戏谑,眼睛却盯着他的下身,腹诽道:我能说出笑什么吗?还不被你吃了。
靖王见他如此羞涩,一低头,又瞧见她用戏谑的目光瞧着他的下面,心中明白了,这小妖精真是大胆放肆,竟敢拿他开涮,看我怎么治你。
“你是在笑我无能?说!”靖王故意脸一沉,用冷厉的目光瞪着她。
“呵呵呵!你跟我争什么?”
然而,他的故作严肃,在她面前不仅没用,就像白天那凌厉的掌风,瞬间柔软,并化为无形了。
“我没争啊,可是你那眼神,分明是在取笑我么。”靖王的语言此刻实在无能的很。
“你说这啊,嘻嘻!不是我取笑你,是南岳的流言很多,说靖王貌如潘安,却不近女色,可能有隐疾。”
丹凤好似不经意说着,却见靖王的脸唰地红了,心中好笑:这靖王还真是童男,这么不经说,还会脸红,莫非他平时的冷厉都是装出来的?这样一想,不由得大笑起来“哈哈哈!”
“你——你为何大笑?”
丹凤可是笑得上气不接下气,直不起腰来。终于笑够了,一本正经地问:“靖王,你平时的冷漠都是装出来的吧?为什么要给自己包裹上一层坚冰?难道只有这样才能显示出你的男子气概吗?”
“你觉得我是装的?胡说八道!我有必要装出男子气概吗?真是的!”靖王避开这个问题不答反问,不过,心里对丹凤的敏锐观察力很是佩服,他是在装,不过不是装出男子气概,而是隐藏心中的秘密而已。
“我得走了,谢谢靖王救了我!”
丹凤一拱手,打开窗子就要跃出,却被靖王一个腾身拽住了:“你不要命了!萧皇与太子萧锐正张着口袋在等你呢,想送上门去不成?”
“他们还在?”丹凤确实没有想到这点。她以为萧皇已经搜索过了,见没人肯定就走了,怎么还会蹲守,这时正是漫天大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