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臣的嘴角勾起一弯讳莫如深的笑痕,高深莫测的脸上竟带一丝的鬼漠的阴光:“很好,带那个嬷嬷来刑部,记住,动作要小心,不能给其他人发现,否则可能又要害到无辜人的性命。”
“王爷,带老嬷嬷来是简单,但您这样做的目的是什么?”荣真实在猜不透王爷的心思,有时候的王爷真的太高深莫测了。
又臣轻挑了下眉头,冷鸷的眼瞳透出一股慑人的力量:“不带她来,怎么让她核对出是哪个外族人的口音?荣真,你跟我的时间也不算短,你应该我向来要的是确切的答案,永远不可以只是好像!”
“是!属下明白!”
荣真叩首领命而去,整个屋子瞬间又阴冷下来。到处都透露着一股灼热的杀气,事情似乎越来越不简单,他已经隐约可以感觉到一场腥风血雨到来前的血腥气味。
“孟敬廷?这只老狐狸,阴谋诡计耍起来倒是花样百出,龌龊的事件件都有你的份!庆父不死,鲁难未已,若不除你,本王何已示天地?”
有力的大掌紧紧握成拳状,看来今天他是真的要不得安生了。当务之急是立刻去兵部找赵介,他势必要在那阵云卷惨云的攻势到来之前,与赵介联手彻底毁灭掉所有阴霾的分子!
为了大宋、也为了那个心爱的女人……
★★★
影儿赤着脚走到门外,天才刚明,太阳正慢慢地探出头来。日出很美,是那种带着朦胧的美感,金黄色的亮光洒满了一片,照在她的脸上也是暖洋洋的,特别舒服,可是,她的心却一天比一天低落。
他说过,他会来看她的,但是事实上她却是一连着好几天没见着他了!没有任何人知道他的行踪,他也没让任何人给她带话,她只能每天苦苦的干等,以前还有心情摆弄摆弄古琴的,可是现在却连这点雅兴都没有了。
她成天的任务就好像就只剩下等待他出现一样。真是越来越搞不懂自己了,以前那么不想要看到他,一见到他就害怕,一听到他的声音就想逃跑。而现在却彻底反过来了,只要一段时间看不到,她就变得心慌意乱,胡思乱想,如果这时候有人还不合时宜地赞美一下失意前的聂影儿,那么她的心就会纠结起来,要好久才可以平复下来。
“娘娘,你这么清早起来怎么就不多披件衣裳呢?要是着凉了王爷一定会心疼的。”紫玉早猜到影儿定又会一个人早早地跑到门口等王爷,所以不放心才过来看看。
“他已经好几天没过来了……”影儿眼睛一瞬也不瞬地盯着前方,好像生怕又臣出现自己会错过一般!她那副望穿秋水的样子让紫玉看了都好生心疼,娘娘现在变得和原先越来越像了,以前的娘娘也会这样等王爷回来的。
“娘娘,您这又是何苦呢?王爷中意您是有目共睹的,您根本不会怀疑,这几天王爷没到您这来可能是有急事呢?您也别太往心里去,王爷就是咱们整个大宋的半壁天,平日要处理的事本来就多得数都数不过来,爷也有分身乏术的时候,主子您就别太计较了啊?”紫玉赶紧找理由来安慰影儿,怪也只怪王爷和娘娘的这段感情太多磨难,总是不断出状况,大事不少,小事不断,彼此都受折磨。
“他骗我!还说要我好好养病等他回来,可是他自己却不兑现。我才不信你刚才替他找的借口,如果他真的是忙得没有时间来檀溪苑看我,为什么以前就可以?退一万步讲,就算他真忙,至少也捎个消息给我,不用让我每天都坐立不安就为了等他。”影儿越说越觉得委屈,最后两滴大大的泪珠终于滑落下来了。
“娘娘……”
“我不听!我不听!他根本就是个负心汉,对我假心假意,就知道哄我、占我便宜!现在也一定是又跑去哪儿鬼混了!”影儿使劲捂住耳朵不去听紫玉为他搬出更多的借口。
“不是啊,娘娘,是王爷来了啊!”
影儿倏地抬起头,循着紫玉的手势望去,原本正要溢出眼眶的两道泪水瞬间止在了半道上,前方那个高拔的身影再熟悉不过,是他!就是这个害她想得快神志不清的坏蛋!
影儿再也忍不住立刻向他飞奔去的意念,一路小跑着扑进他怀里,一只小手揪住他的衣襟,一只芙手则使劲地捶打着他的坚实的胸膛,晶莹的泪珠也开始“劈里啪啦”地掉落在又臣身上:“呜呜呜……你食言……你骗我……”
“你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不穿鞋子?难道你不知道地上很阴冷吗?”又臣觑见了她光溜溜的小脚,忍不住皱紧了眉头,心底的不舍使他的音量不自觉地提高了不少。
“呜呜……你还凶我、你还凶我……”被他这么一吼,她就苦的更大声了。
她倾泻的泪水很快攻陷了又臣本来干燥的前襟,看她这样,没有太多给女人拭泪经验的又臣简直是手忙脚乱:“好了、好了,别哭了,我的大小姐,我又哪里惹到你了,怎么我才一回来你就要培养我替你摸泪的本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