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谢了兄弟,我确定你的直觉一定会给我很大的帮助,哈哈……”赵介痛快地仰头大笑,这种笑态加上他那夺人眼球的胡子简直就是绝配,杀人力一定超乎寻常的惊人。
又臣闻言轻嗤:“后后,我可不敢当,谁让我们就是做臣子的命?君要臣答,臣不得不答。”
赵介“啧啧”回讽了两声,冷嘲道:“别给我假惺惺地说这些,你认为我们之间有存在君臣之别的可能吗?怪不得我今天一出门心里就觉得凉飕飕的,原来是主人家不欢迎啊?总不会是我的冒失打搅真碍了你的好事,所以话才这么刺乎乎的吧?”
“大家都这么熟了,你实话实说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不然以后本太子又不小心在安王爷正和你那宠妾‘忙’的时候惊扰到大人物就不太好了。”赵介贼溜溜地瞅着又臣的视线微弱的变化,借此来判断此情况的现实可能性。
“我看你真的是无聊到没事做了。”又臣讪讪地送客,这家伙脑子里除了政事就是女人,做皇帝倒还蛮有潜质的,只要具备这两种素质,一定又是明君,亦是孝子——估计龙崽可以下一窝吧。
“真聪明,不过那是来你这之前,现在我已经找到可做的事。恕兄弟不识相地叨扰了,放心,兄弟我马上闪人!”这回儿赵介总算不再打算继续“厚颜”下去了,主人都迫不及待地下了逐客令,自己也是时候功成身退了。
赵介走了几步,突然回转过头:“对了,差点忘了告诉你,吟心今日就会跟着她父母进京为皇祖母祝寿。”
“嗯,理所应当。”又臣平静地回复道。
“这么冷谈啊,若是吟心亲眼见到你这种反应一定会很伤心的呦!”赵介露出一个万分遗憾的表情,耸眉摇首感撼道。
又臣冷冷地一笑,眸光里没有丝毫的变化:“不然你认为我需要有什么反应?”
“装什么蒜啊,有眼睛的人都看得出来,吟心对你有意思,而且还不止一点点。”赵介不客气地送了他一个白眼,平时看看也算是个睿智的人物吧,怎么会连这么明显的事都看不出来?
“这类郡主闺秀的想法从来不在我考虑的范围。”在他心里,他和吟心只是幼年是的玩伴,那时候大家都小,情窦未开能擦出什么火花?况且那时候他满门心思就扑在打架的大事件上,谁有空理会女孩子的心事?
“不过她做你的王妃也蛮合适的,至少比你的小妾够资格吧?”早就料到会受到又臣的冷眼相待,不过出于兄弟情谊和他的前途,有些话还是不得不说,“像我们的婚姻只能已政治利益为重,你想,要不是父皇没有适合同你婚配的女儿,你以为你还能逍遥到现在?别怪做兄弟的没提醒你,吟心的家世显赫,她父亲在整个大宋中的地位也仅仅只是屈居在你之下,如果你娶了吟心,对你的政治前途可是大有益处。”
“我的事不劳你费心,我看你还是多关心关心你自己的事为上。”又臣淡笑了一声,没有任何表态。
见自己的话没有效应,赵介自我安慰似的耸了耸肩,洒逸地旋身而走。望着赵介离开的背影,又臣的眼中燃起了两道炎炽不明的冽光——
赵介所说的他又岂会不知?“娶妻不必娶自己爱的,但是一定要娶对巩固自己地位有利的”,这条几乎在皇族内成为定律的理论他早在孩童时期就了熟于胸,一直都没觉得不对,可是现在有“她”,看来破例是势在必行了……
★★★
檀溪苑前有个小婢行踪诡秘地踌躇了很久,迟疑了好一会才最终下定决心上前去叩檀溪苑的门,给她开门的是明珠。
“你是来找谁的?”明珠见是生面孔,却穿着王府侍婢的衣服,便开口询问道。
小婢端着盘子的纤手有些不明显的颤抖,神色紧张地回复明珠的疑虑:“姐姐,我是膳房新来的小婢女,早前王爷吩咐膳房炖一碗海燕银耳羹给影娘娘调理身子,现在刚刚煮好,于是膳房的长厨便要我趁热送来。”
明珠凝视了她半天,最后觉得她说的也蛮像那么回事的——王爷疼娘娘,怕娘娘受了风寒,所以要给娘娘进补,合情合理么。至于这个小丫头出奇的慌张,可能是因为刚进王府认生的缘故吧,记得她刚来那会儿也是唯恐出个闪失,整天大气都不敢出一声。
“好了,你给我吧,我们娘娘正在歇息,晚点我会侍候娘娘进用的。”说着,明珠就伸手要接。
这个小婢一直低着头,缓缓地奉上玉盘,可是她送递的双手却斗得越加厉害了。
“别害怕,我们影娘娘是出了名的随和,你来送东西她是不会责怪你的。”明珠以为她只是面对身份特殊的影主儿有点畏惧,于是好心地安慰道。
小婢仓皇地转了圈眼珠,然后连声应和,周圆自己适才失态的破绽:“是、是、是,姐姐,妹妹是新来的,所以做起事来总是畏手畏脚的,还望姐姐莫怪。”
明珠柔和地笑了笑:“不会,我们也是这样过来的,行了,你先回去吧,替我们娘娘谢谢你们长厨。”
“是。”
见到明珠已经合上了门扉,豆大的汗珠从该名“面生”的小婢额边顺流而下,因为心底的惊慌,她的脸色刷然变得异常苍白,足足愣了半晌以后,她匆匆转过身,仓皇地往出王府的方向急奔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