衬着光线,王思远能够清楚地看见唐门就坐在他对面的真皮靠椅上,翘着腿,右手端着一杯鸡尾酒,左手撑在沙发上,嘴角勾起玩味的笑,正在看着他。
王思远眯起双眼,皱起了眉,右边的太阳穴还有些隐隐作痛,肆意叫嚣着疼痛,提醒着他,几十分钟以前他是怎样被人一拳击晕,然后像死猪一样绑着来到了这里。
王思远看着那个坐在他对面的唐门,这个男人,是变态么?就这么明目张胆的把他从杜芭莎的办公室绑来了这里?现在要来对付他了么?要杀了他?
王思远抬头四处张望了一番,这里不是什么昏暗的地下室,也不是什么废弃的工厂,破旧的牢房之类的,这里竟然是一间餐厅,一间颇有艺术品位的高雅餐厅。
微弱的灯光,暧昧的烛光,王思远居然听到了悠扬的钢琴声,难道,这里还有人在弹钢琴?
坐在他对面的男人已经放下了酒杯,正在切着面前的嫰煎小羊排,慢慢的放进嘴里。
“唐门?你把我绑到这里,就是为了和你吃一顿饭?”王思远皱起了眉,想要动,却意外地发现自己的双手合双脚居然被牢牢地缚住了。
这下王思远彻底懵了,餐桌上摆放着不少美食,而且这里是餐厅,看样子唐门确实是打算和他享用一顿美餐,可是为什么还不给他松绑?
“喂?就算是要请我吃饭,至少给我松绑吧!这样我怎么吃饭?”仿佛还没有意识到危险,王思远对着唐门大叫道。
唐门将一块小羊排慢条不紊的放进嘴里,然后放下刀叉,饮了一口威士忌,优雅的擦擦嘴,抬眸,眼底带着笑意,看着王思远,“你想吃?”
“不是你把我绑到餐厅来的吗?”王思远奇怪的看着唐门,拼命扭动着身体。
说实话,即便桌上放着全世界的美味佳肴,王思远也不愿意被这样绑着来享用。
“让他吃。”唐门转过头看了站在王思远身边的保镖一眼,冷声说道,话毕,又继续享用自己面前的美食,懒得再看王思远一眼。
“是。”保镖应了一声,拿起刀和叉,慢慢的切下一块和风小牛排,放到王思远嘴里。
“什么情况?”和风小牛排被送进王思远的嘴里,他嚼着嘴里的小牛排,面上却是一脸的惊愕,“我又不是残疾人。”
这就是所谓的“衣来伸手,饭来张口”?这样高级的待遇也未免有些太夸张了吧!他该说唐门是对他好,还是把他当成残废来对待?
话未说完,站在右边的保镖又卷起了一叉意大利肉酱面,送进了王思远的嘴里。
还未问出口的话被意大利肉酱面堵了回去,不过这意大利面确实美味,王思远不由得细细咀嚼起来,刚把面咽下肚,法式小鹅肝又送进了嘴里,然后左边的保镖端起酒杯,喂了他一口酒。
王思远感觉自己就像是未满周岁的小婴儿,被放在缚住手脚的婴儿椅上,被人喂食,这感觉简直体贴到了一种让他毛骨悚然的地步。
猜不透,实在猜不透,王思远摇了摇头,他实在搞不懂对面那个细嚼慢咽品尝着美味的男人到底想要干什么?
交朋友?亦或是单纯的想要和他吃一顿饭,还是想要给他施加压力?
尽管如此,王思远却不得不赞叹一句,这些佳肴实在美味!他要记住这家餐厅的名字,以后有机会一定要再来享用一次这里的美食。
当然,王思远相信由他自己动手,而不是让这些保镖来“服侍”他的话,这些食物会美味的多。
就连最后的甜品,冰淇淋,都是由保镖亲自喂到王思远的口中,对于如此“贴心”的喂食方法,王思远既无奈又无语,终于,吃完了最后的甜品,又喝了一口饮料,王思远打了个舒坦的饱嗝。
一边的保镖拿起桌上的湿巾,替王思远擦了擦嘴。
“满意吗?”唐门擦了擦嘴,嘴角带着笑,抬起头看着王思远,道,“酒足饭饱了,咱们也该谈谈正事了。”
“想谈什么?”王思远看着唐门,他就知道,这男人把他这样大张旗鼓的捆来,绝不仅仅只是为了吃一顿饭而已。
他看着唐门,觉得这个男人真的很奇怪,如果说唐门是一个土匪的话,那也一定是一个有文化的流氓绅士,俗话说的好,流氓其实不可怕,就怕流氓有文化,王思远认为,唐门就是那种站在流氓金字塔顶端的高级流氓,那种有文化有手段的流氓头子。
“谈一谈,你为什么要欺骗我的女人。”唐门抬起头看着王思远,眼底带着残酷的笑意,那种眼神让王思远觉得心底发毛。
王思远看着唐门,有冷汗顺着脸颊滑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