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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局卷夔龙锁绮凤醉卧君怀笑207(第2页,共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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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人命,虽不死于宫闱倾讹,确是死于‘杀母立子’这道规矩中。

这道规矩带来的血腥,她看过一次就够了,这也是她最难过去的心坎。

即便再狠心、冷血,都过不去的坎。

“颜儿,这家看你的身子越来越重,离秋虽伺候过先皇后,对于这些经难,终是不足的,哀家另拨莫菊来伺候着你,论这方面的经难,莫菊本是太医院的医女,自是要足一些的。”

莫菊,是昔日随伺她四名近身宫女中,至今唯一留在她身边的宫女,亦是她心腹之人。

这次,她希望莫菊能随伺着夕颜,有些事她不能明说,但,莫菊陪在夕颜身旁,若有个万一,却是可以的。

“太后,菊姑姑是您的近身宫女,恕臣妾不能接受太后的这份心思呢?”

“哀家不是让她照顾你,是照顾哀家的皇孙,若颜儿再要拒绝,哀家一定放心不下。好了,就这么定了。”太后复再拍了一拍她的手,起身,瞧了一眼殿外的雪光,“天,渐冷了,但愿,今年的冬天,早些过去,才好。”

“太后,臣妾相信,瑞雪兆丰年,我巽朝,明年,定是五谷丰登之年。”

“哀家也是这么想的。”太后的步子向殿外行去,甫行了几步,再回首,深深凝了一眼榻上的夕颜,道,“皇上待你是极好的,哀家只望颜儿,莫负于他。”

“太后——”

“哀家不要听你冠冕之言,只记得哀家今日的话。”说完,太后回身,往殿外先去。

留下,随伺的莫菊在殿内。

莫菊近身,躬身请安:“醉妃娘娘,直到您诞下皇子之前,都会由奴婢伺候着您。”

“有劳菊姑姑了。”

莫菊的品级在宫里,甚至比尚宫局正四品的尚宫都要高,亦是宫里唯一和伺候皇上的李公公平级为正三品的宫人。

一名宫女做到这样的品级,实是大限了。

昔日的梅、兰、竹、菊,惟有她,做到了这一品级。

她明白太后的用意,在不久的将来,也正是她,终究让这件事,起了关键的变化。

夕颜望着莫菊,看她近前伺候她再次歇下,锦被温融,心里,终随着太后这些话,做不到安然。

天曌宫,御书房。

轩辕聿步进房内,李公公早屁颠颠地跟着小碎步奔进来,手端起放于书案上的鹿血,道:“皇上,这,是太后吩咐莫菊给您备下的,还请皇上御用。”

轩辕聿瞥了一眼那碗厚稠的鹿血,看似是补阳壮气的圣物,殊不知,历代皇上,有几个是禁得住这么大补的。

不崩于政事之累,不崩于床第之欢,恐也崩于这些虚不胜补中。

但,既然这是太后的心意,他总归是会喝的。

端起那碗鹿血,一气饮下,血腥萦于齿,将彼时她留于那的清香,一并消去。

有些怅然若失。

是的,消去的刹那,怅然若失。

“复命去吧。”他把碗递给小李子。

“诺。”李公公接过碗,复退出书房内,阖上殿门。

殿内,仅剩俩人,张仲率先启唇,道:“皇上,看来,你背上的药,需要重上。”

轩辕聿微侧身,已明白张仲话里的意味。

夕颜为他上药,他是欣喜的,可,她只照着他为她上药的手法去上,却是不对。

因为,背部不比手,这么上,待到披衣时,除了把药沾去外,再无其他。

这一次,他没有拒绝张仲,毕竟,彼时他说自己上药,为的,不过是尽早赶回承欢殿替夕颜上药罢了。

背部的上药,他再精通医术,仍是不便的。

坐于酸枝木椅,宽去龙袍,果不其然,里面的药膏都被沾去得差不多。

若不是龙袍内衬的滑爽,恐怕褪去时,连伤口都要被牵连。

“这黑玉续肌膏,幸好我还有一瓶——”张仲看着他背上象鬼画符一样的药膏,道。

“朕知道,这断续膏配制的法子,并不简单。”

“药膏再不简单,都是可以配的。”张仲低声道,“只是,有些毒的解药,却是想配都无法配的。”

一边说时,一边他先以绵巾拭干净那些残余的药膏。

“师傅的意思,朕懂。”

“千机之毒,我一直想研究出不用那么霸道的解法,可惜,穷我数十年的医术修为,始终是不得解之。”

“朕知道,师傅一直觉得天香蛊的解法太过霸道,是以,才刻意瞒着朕,只用赤魈蛇暂控毒素,而那火床,也是师傅耗费心力为之。因此,若没有师傅,朕是根本活不到今日的。”

“这些都是我该做的,一日为师,我总不能眼看着你去吧。”张仲叹出这句话,其实,这又何尝是他的初衷呢?

他在擦干净药膏的伤口上,借瓶口均匀地涂上那些续肌膏。

“朕都知道,所以,不论何时,朕仍会尊称您一声师傅。”

原来,连轩辕聿也是知晓了。

瞒了这数十年,他的身份,最终,只是瞒了那人一世罢了。

时至今日,有些事,他无须再多做隐瞒了。

“聿,先前,她的千机之毒因着银啻苍予她的赤魈丸方能控住。甚至,为了减轻她毒发的痛苦,他在赤魈丸中另加了罂粉。这也使得,百子香囊中的天门子粉并没有发挥最大的活血效用,又间接地保下了那胎。但,银啻苍纵曾为苗水族的风长老,所能做到的也仅是如此。要彻底解去这毒,没有天香蛊,是根本不可能的。”

药膏很快就涂满轩辕聿的后背,这些纵横的伤痕,连张仲都觉得不忍。

但,他亦知道,五日后,轩辕聿仍会这么做。

那个女子,对轩辕聿的重要,他想,他是明白这份感情的。

只是,他从来,就没有机会去这么做。

“即便这样,罂粉对胎儿同样是不利的。并且,以她的身子,纵能借着火床抵御毒发,待到十月分娩,朕真的担心,这孩子——”

“这是事实,她和孩子之间,在中千机毒的情况下,根本难以两全。银啻苍彼时的所为,并没有错。而且她的毒发,快得超过想象。”

上完这些花,他复拿出干净的纱布替轩辕聿缚于后背。

这些纱布将伤口愈合,但每日却需换三次,这些,他反正是宿于天曌宫,自是不再需要假手他人。

可,他亦知道,这个徒儿,宁愿自己的伤口,得不到最好的处理,都是甘心让夕颜替他上的。

“不,师傅,您又欺瞒了我!千机并非除了天香蛊之外无药可解。应该还有一个法子。”轩辕聿说出这句话,张仲正在缠绕纱布的手,终是一滞。

他听得懂轩辕聿话中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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