纳兰敬德为翼固建下赫赫战功,要的,怕只是顺利从叛族求荣的火长老向手握兵权襄亲王的转变,待到夜、巽两国对战时,能率军出征吧。
或灭夜国,或血刃何人,其中,必是有着恨。
只是她揣测不出这恨,和伊滢又是否有多少关系。
这,才是当初,纳兰敬德附和朝议,让她远嫁夜国的真实目的。
却不料,因着阴差阳错,变成了今日的局面。
纳兰敬德若泉下有知,是否还会暝日呢?
但,不管如何,养育之恩,大于一切。
所以,她不愿再去细想这毒的来源。
因为,揭开真相的代价,可能,不过是关于亲情的质疑。
当亲情、感情,都在利用中被消耗怠尽。
这样的人生,会让人在悲凉的意味中绝望。
而现在的她,随着那口药的灌入,能品到,也惟有悲凉的意味。
如果真是堕胎药,她都已经被他灌下这一口,腹中的孩子,定然是难保的。
再多喝一口又何妨呢’
既然,他这么狠,她应该比他更狠。
譬如留下自己的命,来回报他的狠赐。而不是任毒发于他眼前。
她接过他手里的盏,一气喝下,借着这汤药把硬在喉间的药丸一并送下。
喝尽那盏药,她把盏挪于一旁,目光并不看向他,返身,往榻上睡去。
他看她喝完,声音淡漠:“这还不是堕胎药,但,也不舍是保胎药。只是让你的伤口尽快复原的药。”
他,果然知道她有了身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