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不清铜镜中的自己,只看到唇上的红,那么艳,那么烈。
而,再没有人,会以吻拭去唇上的红,还她纯涩的本质。
为什么?
她的心里,让不能麻木到忘记这些呢?
她用力捂住银制的凤环,凤嘴的簪棱刺痛了她的手心,嬷嬷带着笑意的声音在她的耳边响起:
“族长,我给您盖上这虹帩盖,别误了吉时才是。”
他惶然地抬起脸,红虹帩盖那样的红,红的让她只觉得,想要逃。
可,她现在,又能逃到哪里去呢?
胭脂融去了苍白,喜庆遮掩了悲凉。
俗世红尘,谁都逃不过命数的纠缠。
她一步一步随他们走到大婚的礼殿,按着苗水的规矩,叩拜行礼,她看到,风长老今日一改青衫袍袖,换上红袍的他,越显长身玉立地站在那里。
他,仍带着那张鹰形的面具,牵着红红的绣球,另一端,早有嬷嬷放到她的手里。
服饰是苗水族的婚服,仪式,却还是掺杂了中原的风俗。
曾经他以为,这辈子,和这些婚俗是不会有关的。
毕竟,嫁于帝王,除了元后,其他的嫔妃皆是不会得到这样的礼仪。
只如今,她是得到了。
不过却是另外的身份。
周围有头领在起哄,按着苗水的仪式,揭开虹帩盖会在礼殿,并且,他会吻她。
她看到,他的手上牵着绣球,向她走近,越来越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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