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又是何必?刚才你明明看到了的,他对兰如不是一般心思,我告诉你,兰如本是万葩楼的人,是燕王杨炔一手安排的人,他不是逢场作戏,你看清楚了吗?”说完,窦弗胸前不断的起伏着,昭示着他心情的激动。
叶墨忽然笑了出来,却比秋雨还凄凉,“窦弗,你说了那么多,究竟为什么?”
是呀,他从来都是沉默寡言的,从来都是波澜不惊的,为什么这次却这么失态?手中的油纸伞被一阵风吹去,在雨水中滚了两下随着水流飘走了。
漫天雨幕下,窦弗看着侧身对着自己的人,忽然间板正了叶墨的身子,紧紧抓住她的肩膀,“那是因为我喜欢你!”
一开始他的确只是存了利用之心罢了,在他的世界里,世上的人不过两种:要杀的人,要利用的人。
借口保护她三年也不过是想用她来保护自己逃脱西夏一品堂的追杀而已,果然不出他所料,她的确不一般。找到了崆峒剑圣蔚衍的遗物,更是让血薇剑认其为主,成了崆峒剑圣。他目的达到了,三年时间足够他恢复功力将来好摆脱一品堂了。
可是为什么,这个女人为什么这么信任自己?明明实力不济,却还是让自己跟随在她身边一起去探寻宝藏?难道她就不怕自己见财起意杀了她吗?
他是一个杀手,什么样的人没见过?什么样的女人没见过?明明她就是一个普通的女人而已,长得一般脾气很坏,贪财好色。可是为什么自己就是沉沦了呢?
无关乎她的容颜,无关乎她的脾气。甚至,他希望她并没有去东海,这样她还是那个丑丫头,那个九州皆知的废材,这样自己才能更好的保
护于她,守护于她。
平静的看着叶墨,可是窦弗却知道他的呼吸是那般急促,他的手是那般紧张的根本松不开。
“我有什么好喜欢的?”叶墨笑了笑,似乎还是那个没心没肺贪财好色的人,笑意中都带着嘲弄。
她轻轻便挣脱了他的束缚,转身离开,只留给了自己一个瘦削的背影。
窦弗眼睁睁看着那远去的人,一点点变小却一点点充斥着心扉,他刚要迈步追上去,却看到那身影缓缓倒下,犹如大厦将倾。
窦弗一个箭步冲了过去,将叶墨紧紧抱在怀里,看着昏迷过去的人,低声喊出了梦中萦绕的名字,“墨儿。”
昏迷沉睡将近一个月,眼前是朦胧模糊的身影,等到叶墨彻底清醒过来,明天便是九月十八日了。
“殿下,这花轿都出了门了,好歹你也要出去迎接新娘子呀!”梁久功对于这主子爷彻底无语了,看着屋里面揽着小倌儿,饮着美酒的洛王爷,他想死的心都有了。
一个沉睡月余方醒来的新娘。
一个饮酒作乐不出门的新郎。
偏生这俩哪个都不是他能得罪的,梁久功忽然明白了,为什么明明是洛王大婚可是帝王却不出面。感情是怕看到这场面被活活气死呀!
一开始还以为洛王和王妃恩恩爱爱,是难得的神仙伴侣。可是自从洛王妃从冷宫里出来后,原本天天腻歪在一起的人却是一个沉沦温柔乡,一个昏迷不醒久卧床。在他看来这两个人分明是寒冰与烈火的存在呀,这该如何去和谐?皇上还说他们夫妻定能够相敬如宾,他看呀,相敬如冰还差不多!
“怎么了,难道兰如今天这么热情,是不希望本王娶了那母老虎吗?”饮下酒杯中酡红的桃花酿,杨昱勾起了兰如的下巴,轻佻道,“难道兰如是怕本王有了那母老虎,就再不来寻你了么?”
兰如轻声一笑,玉一般的脸颊因为饮酒而微微酡红,“若是那样,兰如为殿下守身如玉,直到殿下有朝一日想起了兰如。”
他说的十分轻松,可是眼角却似乎有些湿润,分明是不甘心的样子。
杨昱见状不由笑了起来,“兰如这模样,本王可是喜欢的很,怎么会为了那鱼目,舍弃了你这明珠呢?”
梁久功来回踱着步子,偷偷看了一眼,却见杨昱衣衫微微敞开,衣襟松散,隐隐露出里面白瓷般的肌理。
“殿下……”
似乎为梁久功那着急上火的声音感到好笑,杨昱声音轻盈,“梁总管,本王大婚,如今本王都不着急,你着什么急呢?”
梁久功怎么听不出这嘲讽的意思?他还真是王爷不急太监急,可是这差事落在他身上,他不着急上火赶着办,难道还任由着这人胡闹不成?
“殿下,皇上对殿下婚事最是关心,殿下可不要让皇上伤心呢!”
话音刚落,里面的笑声戛然而止,良久才传来微微的愠怒,“本王怕,若是娶了她,皇兄才会更伤心呢。”
梁久功闻言忽然一愣,脸上带着懊恼。当初洛王妃被囚禁在冷宫之中,皇上下旨不让宫中嫔妃前去探望,自己却每每在那里和洛王妃下棋为乐,为此宫里流言纷纷说是洛王妃引勾了皇上,弟妹和皇兄暗通曲款给洛王爷带了一顶绿色的帽子。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