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分钟以后,魏所长喊来了茅家的人,让他们领回茅二爹的尸体。
欧阳平当即决定兵分两路,一路找茅二爹的家人了解情况,看看能不能从他们的记忆里面挖掘出一点有价值的东西;另一路赶到望归堂去找跑堂的年轻人,看看给茅二爹捎口信的小男孩是什么人。
魏所长看看手表:“澡堂已经关门了,我估计人都下班了。”
“队长,看来只有等到明天早上了。”左向东不无遗憾道。
“那就要等到明天下午两点钟以后了。“
“为什么?”
“澡堂每天下午开门营业——上午不开门。”魏所长道,“我看要趁热打铁——宜早不宜迟啊!”
“魏所长,您认识跑堂的年轻人吗?他住在什么地方?”欧阳平明白魏所长的意思,同志们和茅二爹的谈话迟了一步,结果被凶手打了一个时间差——案情十分紧急啊。
“我在北门镇派出所干了很多年,除了小孩子,没有我不认识的。跑堂的年轻人叫杨小楼,刚来没多久,家住在什么地方?我们去问问茶水炉的王山旗就知道了——走,我现在就带你们去。”
欧阳平当即决定:刘大羽和韩玲玲到茅家去了解情况,自己和左向东去找王山旗,请魏所长带路。
我们先来说说欧阳平这一路的情况:
欧阳平和左向东、魏所长向南。出巷口,再向东。人群已经逐渐散去,大部分人都跑到茅二爹家看热闹去了。
望归堂的大门已经体将军把门,门头上前的灯闪着昏暗微弱的光。
王家的茶水炉已经也关门了,但灯还亮着。
魏所长走上台阶,敲了几下门。
“请等一下,就来。”屋子里面传来了脚步声。
门开了一条缝,一个脑袋从里面伸了出来。
“老王,你刚睡下啊!”王山旗的肩膀上披着一件衣服,下身只穿了一件大腰裤头,脚下踩着一双布鞋。
“是啊!刚准备熄灯,又要打水啊!今天中午,彭五不是打了好几瓶了吗?”
“老王,我们不是来打水的,这两位是市公安局的同志,他们是为桂老师的案子来的。”
“这——我已经听说了。你们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我们想跟你打听一点事情。”
“啥事?”
“望归堂的杨小楼家住在什么地方?”
“杨小楼是柴家洼人。是内人娘家侄子,他到望归堂做事,就是我介绍的。”
“太好了,王师傅,您能跟我们到柴家洼走一趟吗?”欧阳平道。
“行啊!你们等一下,我穿一下衣服。”
王师傅进去一会就出来了,下身穿了一条裤子,上身加了一件外套,一个四十几岁的女人站在门里面,她是王山旗的老婆。
王山旗出大门,下台阶之后,女人将门轻轻地关上了。
从鱼市口向北,走到吴营关,向西,至油坊巷,穿过油坊巷,眼前出现一条斜贯小镇的说宽不宽、说窄不窄的河流——河流的走向是由西南而东北。正对着巷口的地方是一个码头,十几级石砌的台阶一直延伸到河底。码头的西边有一座古老的石拱桥,桥面高高隆起,这座桥只能走人,不能行车,因为桥面上全是石阶——石阶故意砌得很高,目的就是不让车子行走。所以,这座桥保存的比较好。
柴家洼在桥的北边,魏所长说,大概有四五里地。道路在一个密林茂密的山谷中向西北方向延伸。
半个小时以后,眼前出现一个村庄,先是一两声狗叫声,接着是一片狗叫声。只能听到狗叫声,看不到狗的身影。王山旗在一个院门前停了下来。院子里面有一只狗,对着门缝狂吠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