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伯父,是我。”
“你是——是立波啊!快进屋——快进屋,孩子她娘,立波来了。”
“立波啊!”从厨房里面走出一个六十岁左右的老太婆,“老头子,你快带大家到堂屋里面坐,茶一会就到。”
“要好茶,美琴上回带回来的铁观音。”
“知道了。”伯母到厨房里面去了。
堂屋非常宽敞,“伯父,这房子比过去大多了。”吴总道。
“是啊!这是美琴去年春天为我们老两口盖的。这几位同志是——”老人大概注意到了刘大羽、安然和韩玲玲身上穿的衣服。
吴总看了看安然和刘大羽,他不知道该怎么说,这一看有征求意见的意思。
“吴总,您直接亮明我们的身份,下面由我们来应付。”刘大羽低声道。
“刘队长,翁老师有心脏病,还有严重的哮喘病,他恐怕经不起——”
听了吴立波的话以后,刘大羽的心情一下子变得沉重起来,经过短暂的思考之后,他有了应对的办法:“吴总,你就说自己是路过此地,顺道来看看二老的,至于我们,您就说是陪您来处理业务上的事情的。然后,您再向老人打听翁美琴的近况,最近有没有和家里联系。越详细越好。谈话可以随意一点。我们只管听。”
“行,就这么办。”吴立波将椅子往翁老师跟前挪了挪,“伯父,我这次是到成都来办点事情,顺道来看看你们二老,这几位是跟我一道来的。”
“你工作忙,还总惦记着我们。”
“您老的身体怎么样?”
“心脏病已经好多了,美琴给我买了进口药,我随身带着,不对劲了就吃药,自从有了这药以后,发病的次数也少了。就是这哮喘病——咳——咳——咳咳。”老人背过脸去,转回来的时候,脸憋得乌紫,眼睛里面含着泪水。
“我看这样吧!等我把手上的事情处理完了之后,接您到北京去,好好治一治——除了根最好。”
翁美琴的母亲端着一个茶盘走了进来,在每一个人的面前放了一杯茶:“立波啊!老头子经常念叨你,一个女婿半个儿,你虽然和美琴分手了,可比亲儿子还亲,都怪咱美琴这孩子太不懂事了,我们老两口到现在都没有想明白,好好的日子,她不过,这么大的人了,还让我们老两口跟着操心劳神。”
“伯母,美琴有没有再找人啊?”吴总正好接过伯母的话茬。
“谁知道呢?她只让我们不要操心,说她过得很好。你想啊!一个人过日子,孤孤单单的,能好到哪儿去呢?”
“美琴这一段时间来信了吗?”
“上个月中旬,美琴来了一封信,说要接我到上海去看病,她已经联系好了一个看哮喘病的专家,让我哪里都不要去,我跟学校的郝主任说好了,让他多照应一点,我就等啊等,没有等到人,倒等来了一张汇款单,美琴给我们寄回来了两千块钱。”
“没有信吗?”
“没有。“
“汇款单上有没有留言?”
“没有。我就纳闷了,美琴做事情从来都是有头有尾的,看病的事情怎么会只字未提呢?”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
“就是今天上午。”
院子门口聚集了十几个小朋友,还有一些大人夹杂在小孩子中间,大娘请他们进院子坐坐,他们就是不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