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必再想不到承福居然会遇着陆秉,自己派去的人被捉了个正着,神情掠过一丝尴尬,立刻恢复常态,倨傲道:“一派胡言。此乃非常之时,我特命人前去保护陆大人。”承福冷冷道:“请问秦将军何来保护二字?莫非荫桐城中也有乱党与平阳勾结?”秦必一愣,承福又道:“更何况,我赶到之时,只见这几人正向陆大人索要兵符。这便是秦将军所谓保护?”
秦必勃然大怒,喝道:“你是什么人,敢同我这般说话。”一边转向赵靖,冷笑道:“靖将军,王爷生死未卜,你帐下之人就敢这样对我呼喝质问?真不知道将军心中王爷算什么?”
赵靖瞟承福一眼,低喝道:“退下。”眼睛却仍看向秦必,秦必给他面无表情得盯得心中发毛,不由道:“靖将军,还是请你快快上路吧。”赵靖嘿然,转向陆秉:“陆大人,承福方才所言可属实?”陆秉默默的点了点头。赵靖声音未扬,语气更缓:“如此我便要请教秦将军,要这兵符何用?”秦必哈哈大笑数声以掩饰尴尬,而后疾言厉色道:“非常之时,金州不容有失,我自然要兵符节制兵马以防宵小作乱。”赵靖微微一笑:“现驻金州的,都是秦将军帐下将士,何须我赵某的兵符?还是将军并无把握统帅秦军?”不待秦必恼羞成怒的分辩,他走到陆秉身边道:“不过倒是提醒了我,此兵符事关重大,还请大人归还于我。”
陆秉忙从袖中取出兵符递与赵靖。赵靖听到有人冷笑一声,刚抬起头,就见秦必麾下军士唰唰拔剑在手,火把下映得雪亮一片剑光。承福与其余几名黑羽围在赵靖身畔,长剑也已在手。
赵靖佯作讶异:“秦将军这是为何?难道赵某不能带走自己的兵符?”秦必嘿嘿冷笑:“靖将军你返回平阳,路途艰辛,若给人钻了空子夺去兵符,如何对得起王爷?且将兵符留下,容秦某暂时保管。”
赵靖朗声大笑:“秦将军也太小看赵某了。王爷既将兵符交托于我,便是信得过赵某,纵然粉身碎骨,赵靖也会保住这块兵符,不劳将军费心了。”。
秦必见赵靖态度悠闲自若,心头火起,冷冷的说:“我劝你不要再狡辩,速回平阳。否则莫要怪我不客气。”
此时场中之人均已明白,秦必仗着已方人多势众,已决意取得悠王兵符,若容赵靖带回平阳调遣兵马,秦氏一族再无胜算。一刹那间院内院外近千人屏住呼吸,只听得火把噼啪燃烧之声。
承福握紧剑柄,递给赵靖一个眼神。算上碧影教一干人众和赵靖的贴身卫队黑翅,赵靖身边不过七八十人,而此时刺史府已被秦军围得如铁桶一般,而秦必身边也围了十余高手,无法一击即中,以他为质。为今之计,只有死战护送赵靖带着兵符逃脱。
赵靖却微微的摇了摇头,示意承福不要妄动。而后对秦必道:“既是如此,有劳将军了。”说着右掌一神,递上兵符。秦必知他武功高强,早存了戒备,只对身边一名副将道:“去将兵符取过来。”那副将只得硬着头皮上得前来,将兵符接过,呈给秦必。秦必见兵符到手,毕竟忌惮赵靖和他远在悠州边境的大军,所以只是点了点头:“送靖将军出去。”
赵靖刚要转身,忽然想起一事,道:“灵岫可知此事?我回平阳,必然要带着郡主一起回去。”此话毫无破绽,若赵靖以灵岫为质也决不可能动摇秦必一分,所以秦必只道:“去将郡主接来,立刻上路。”
过了片刻,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正是灵岫从府内奔来,见到此等情景不由一呆。她语声颤抖,转向秦必道:“这是怎么回事?”秦必极不耐烦:“你快跟着靖将军回平阳。”灵岫看了赵靖一眼,见他一脸无奈,登时大怒,对秦必道:“你敢胁迫于我?”逼上前去。众人见兵符到手原已松了戒备,又已知她身份尊贵,见她走近,不由垂下剑来。秦必怒极:“死丫头。快给我拦住她。”
赵靖早已踏上前来,趁众人分神刹那,疾剑出鞘,电光火石之间削断为首几人剑尖,剑势如潮,竟逼得那几人各自退开一步。在赵靖提到灵岫之时,承福和伏在屋顶的承安已知赵靖心意,眼见时机稍纵即逝,承福长剑削出之时,承安带碧影黑翅自屋顶扑将下来,前后夹击,生生将秦必周围人众逼开步许。而赵靖也欺了上去,却不再动作,只将灵岫推到承福身边,微微一笑:“秦将军还是将兵符归还给赵某罢。”秦必在他身边一丈之内,天下再没人有把握在这十尺之内从疾剑下救人,是以秦必已然等于落在赵靖手中。
秦必又惊又恨,扬声道:“你好大胆子。”心中抱了鱼死网破之意,手中用力,玉雕兵符簌簌成粉。承福大惊,看了赵靖一眼。兵符既失,调动兵马必然遇阻,纵然赵靖麾下训练有素,也难防贻误军情,或令人有机可乘从中作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