鹏化紧靠着楼梯下的墙壁,手悄悄的抽出一把小刀。张中平叫喊着跑开,他却一动都没有动!张中平发疯是的打电话,他依然忍受着冷汗在脸上爬过的麻痒,一动不动。他残忍得希望张中平吸引了对方的全部注意力,他才能借机逃进甬道!
甬道!十米的距离,左右没有任何可藏人的地方,又有一盏灯亮着,无论如何,都比这空旷而黑暗的大厅要安全得多!
“发生了什么?”鹏化狼狈的跑过去,贴着墙,站在张中平的身侧,浑身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的湿。\
“我,我,我想起来,有人说这吊灯是用来镇……对不起,我实在腿软,费了半天劲才找到开关。”
鹏化脸sè苍白,不知该说什么。
吊灯的光线不足以穿透每一块黑暗,可却依然将那些奇怪的雕饰的影子印到所有的墙壁。鹏化紧张的看向楼梯下的暗处,那里,掉落的手电消失了……
“鹏化……”张中平颤声道:“我们快离开这吧!”
“好”鹏化虽然点头,可想起方才怎么也无法到达甬道的痛苦,心里还是紧张了起来,这里的东西要将他们困住,不会轻易让他们出去的。
张中平听到鹏化同意,似乎松了口气,扶着墙,缓慢的往甬道那边走去,鹏化迟疑了一下,还是跟了上去。他俩谁都没有意识到,在经历了恐惧的洗礼后,两人之间的帮扶关系似乎对调了。
光与影在两人身上与墙壁上间隔,走了几步,便让人有一种光影在不断运动的错觉。不对……那些影子是真的在晃动!
两个人的心再次提起,怀着恐惧看向大厅正中的吊灯,然后,近似绝望的看到那个女尸如蛇般缠在灯上的铁锁中,隐藏在那些灯饰所不能及的地方,用一双被灯光晃得惨白的眸子盯着他们!
灯,缓缓的摇动着,两个人却再也无力移动脚步!
乓……
甬道的尽头,楼门发出一声响动,两个人几乎要停止跳动的心脏终于再次撞击着胸腔,肺部猛地鼓起,吸入两人活命的空气!而灯上的那个女尸,竟如壁虎般爬上房顶,隐匿到角落的黑暗之中!
“灯开着!果然有人!”一个女子的声音自甬道传入,张中平的瞳孔瞬间收缩,不顾一切的喊道:“不要进来!”他此刻突然后悔自己刚才的懦弱。无关鬼怪,只是单纯的被突发状况吓了一跳。
“别,别怕”张中平低声说着,像是在安慰凌灵,又像是在为自己鼓气,虽然他就站在甬道的入口,可不知为什么,他却感觉自己绝对无法再轻易的走回去。
远处,鹏化蜷缩在楼门口的身体有些模糊,似乎在甬道和大厅之间,有着一面摸不到的玻璃,模糊了里外的景象。
“你没事吧?”虽然不喜欢自己的手被张中平攥住,但不知为何,她就是无法让自己狠下心来甩开那只满是冷汗,微微颤抖的大手。
“张中平,你们大半夜的跑来解剖楼,不会是为了那具失踪的尸体吧?”黑暗中,杜亦羽的声音依旧平稳,听不出一丝紧张。
可凌灵却吃了一惊,低声道:“什么失踪的尸体?”
张中平咽了口吐沫:“鹏化说,有一具送检的尸体……失踪了。叫我一起,一起来找……”话还没说完,他就感到脑门被一双冰凉的小手重重的拍了一下,然后,他听到凌灵气恼的声音:“他叫你来,你就来啊?你有没有脑子啊?!再说,尸体怎么会失踪?他骗你的!”
“没有!”张中平突然叫了一声,却将自己吓了一跳,连忙压下声音:“我们刚才,刚才,这里……”
啪!
大厅的灯再次被打开,开关处,杜亦羽远远的看着两人,脸上的轮廓被光影修饰得更加分明,可眼中的神情却沉到了旁人无法及的深处:“上楼吧,无论如何,先去看看那尸体是怎么死的吧。\”
“教授,膨化怎么办?”张中平担心的看向甬道。
“只要他呆在那里不进来,就不会出事的。”杜亦羽脚步毫不停顿,凹字形两边封闭的空间不知放了什么法器,可以将这楼内的秽气都引入那两个空间封住,保持楼内的干净。虽然有些饮鸠止渴,但只要不打开两边的空间,楼内就不会有事。况且,她的目标,并不是那个吓得尿了裤子的男孩。
张中平愣了愣,凌灵却悄然抽回自己的手,快步追了上去。
张中平呆了呆,还是迈开脚步,紧紧的跟在凌灵身后,自从灯光再次亮起,他就紧张的搜寻着四周,眼角每扫过一处暗影,都会让他的心跳痛苦的停顿一秒。”
杜亦羽的话让张中平又呻吟了一声,凌灵也愣了愣,一种说不出的怪异感觉爬上心头,让她赶到一些急躁。不知为什么,这冰冷的屋子里突然变得热了起来,连眼睛都感到干燥不舒服。
“张中平”杜亦羽看着凌灵的眼中划过一线冷意,然后,他看向张中平:“你,应该看到她了吧?”
张中平浑身一震,嘴唇哆嗦了半天才从喉咙里撤出一个声音:“谁?”
“陈菲菲”杜亦羽淡淡的说,却让两个人同时叫了出来。一个是惊疑,一个是恐惧!
“张中平?!”凌灵愕然看着那个面容有些扭曲的男人:“你看到谁偷的了?”
“没有人偷尸体”杜亦羽靠在冷藏柜的抽屉上,双臂环胸,冷冷道:“是诈尸”
话音方落,张中平便脸sè惨变,呻吟一声,不由自主的后退两步,直到腰部砰的撞在了桌子上,然后,竟捂着脸蹲下来哭了起来。
凌灵看了看张中平,又看了看杜亦羽,想起晚上诡异的电话,鹏化疯狂般的神情,打不开的大门,突然关掉的吊灯,还有杜亦羽两次阻止她时的突兀……一种无形的压迫感让她夸张的笑了出来:“别开玩笑了!偷尸体可是犯法的,我们应该去报jing!”
“凌灵”张中平突然冲过来,抓住她的手臂:“我们跑不了了!真的有僵尸啊!”
“住口!”凌灵大叫,气息却已经被打乱了。
“不相信,你可以自己下楼去看看”杜亦羽冷笑,那神情似乎在看一幕戏剧:“她在一楼。”
凌灵愕然看向杜亦羽,似是不相信他会说出如此冷漠的话语,心里有些委屈,忍不住大叫:“好!我就证明给你们看!什么僵尸、诈尸!简直是疯了!”她大叫着推开张中平,倔强的跑出去,不让那个男人看到自己夺眶yu出的眼泪。
“凌灵!”张中平被推得撞在文件柜上,仓惶的站起来,却扑到杜亦羽的身前,抓着他的手臂,几乎是半跪到地上:“杜教授,你快救救凌灵,不能让她一个人下去啊!”
杜亦羽冷然推开那两只手:“是她自己要下去的,不是吗?”
“你!
“中平!”凌灵后退数步,又惊又急的看到张中平不要命的抱住那女尸,滚到了地上。那一瞬间,她的心如火般燃烧,世界在她眼中,只剩下那个从小到大跟在她屁股后面的那个身影!
然后,黑暗中响起了一个如玉般润泽的声音:“你们在干嘛?”杜亦羽挑眉看着脚下的两个身体,伸脚踢了踢张中平的腰侧。
女尸本是面向上被张中平压在身下,任由他掐着她的脖子,脸上的神情带着诡异的笑容,似乎在**着手掌心里的猎物。可杜亦羽的出现却让她的笑容顿敛,一双混沌的眼睛死死的盯着被杜亦羽抗在肩上,一个不断左突右闯的布袋子……
吼!
毫无预兆的,女尸陡然掀翻张中平,如蜥蜴般蹿入yin影处,两三下,便消失在房顶的某个角落中。\
“杜,杜教授?!”张中平因为离女尸太近,有些恶心,干呕了几声,总算是扶着墙站了起来,脸sè虽然不好,可眼中却带着喜sè:“您……你肩上是什么?!”
杜亦羽也不理张中平,冷笑着走下台阶,将肩上的布袋子扔在地上那由黑白瓷砖砌成的符字上,然后一脚踏住。
里面的东西只是不住的扑腾,虽然不发一声,却折腾得仿佛要天翻地覆一般。
凌灵自杜亦羽出现后,神情就变得和先前的张中平一样的复杂,可那布袋的诡异却分散了她大部分jing力。等杜亦羽将那布袋扔到地上,她还是忍不住低声惊叫着后退数步,跌入赶过来的张中平怀中。
“这是怎么回事?!”看了眼地上的袋子,张中平jing惕的看向杜亦羽!他怕这个男人,很怕!即便他知道,这个奇特的男人一定会把他们从这场噩梦中救出去,但他还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