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一来,便再明显也不过了!目前他唯一能够拨通的电话,就只剩拨往自己家里的那一通。
要是如今的状况爆发在前些时候,那梁图真一定会捶胸顿足,因为执法机关是不可能让一只拉不拉多犬来保释他,无论那只拉不拉多犬的毛发有多洁白,也都是一样的不可以。
但是现在,他就不用担心那种问题,因为眼下的家中,除了西恩以外,还有个欧大军。
于是梁图真就联络到了发色金银相间的不良少年,告诉了他自己的情况。而听完请求的后者,虽然不很明白梁图真的状况,但师父有难,弟子应当服其劳,一口答应,说是马上就会赶来。
然后单纯的男子便放心的挂下了电话,耐心的等候徒儿到来,那一刻的他,完全忘了大军还没满二十岁,尚未成年,是没有保释他的资格的。
不过尽管师父糊涂,徒弟却还算思路清晰,知道自己并未到达保释他人的法定年龄,于是,跑去请出了他在这个城市,除了梁图真以外,唯一熟识的另一人,关晓彤的姊姊。
所以下一刻,在警察局的接待室里,才会上演这样的景况。
“图真!没想到你是这种人。难怪说什么怕我太晚回家会遇到内衣贼,原来喔!是怕我认出你就是内衣贼。”关晓蕾面带微笑的说道。
欧大军摇头叹惋的说道:“师父,你也太不小心了,干这等事,可以叫我去帮你把风嘛!”
“喂……你们有完没完啊…”对于以上已经将自己定罪的问候词,单纯的男子是听的有些头痛:“我像是那种会去偷拿内衣的变态吗?晓蕾,大军跟我相处没几天,说那种话也就算了。可是你!拜托,别说的好像终于认识我的真面目一样,似乎我真的是那种人。”
关晓蕾噗嗤一笑:“哈哈!我当然知道你这种呆瓜不会去偷内衣,刚刚那样讲,是为了让你先习惯。”
单纯的男子继续摸摸额头:“习惯什么?”
“先前我进来的时候,有碰到指证你的那几个小女生,她们都是我们学校今年的新生,你认为,她们之中有多少人会认得你?”
“不是吧……”
“就是的。”关晓蕾比了个手势说道:“学生会会长癖好偷拿内衣,这会是全校最热门的八卦话题。图真你可以想见,所有的师长和同学,都将对你发出质问,以及投来异样的眼光,因此,你还是早点做好心理准备吧。”
梁图真拍桌而起:“天啊!我梁某人真的是清白的啊!”
“那种话没有人会相信的。”关晓蕾事不关己的说道:“你还是默默的承受,别回应太多比较好,免得越抹越黑。这是学生会副会长,给予你最良心且正确的忠告。”
欧大军插嘴道:“师父,你要忍辱负重啊!”
“负你个头啦!不要乱用成语,那是指为了大局着想才忍辱的,而我,哪来的大局要顾,干吗要把这款变态的罪名扛在身上。呜……”单纯的男子看看表,刚过午夜:“为什么我还不能走,你们不是办好手续了吗?”
“手续是办好了。”关晓蕾叹了口气,把双手摊到桌面上:“但那个警官说指证你的人太多,尽管你是打死不承认,但他们还是得考虑,是否直接把你送去给检方比较好。”
梁图真脸色大变:“哪有这种事啊!人证多就可以定我的罪吗?”
关晓蕾解释说道:“我们国家的司法制度是采用行自由心证,常常人证就比物证要来的有用很多。”
“怎么这样,难道我真的得坐牢啊!”
在单纯的男子已经不晓得是第几次的呐喊的时候,欧大军大手一挥,豪情万丈的说道:“师父你放心,要是他们敢收押你,我就拿……”
“拿菜刀!还是西瓜刀?”关晓蕾一副大姐模样的说道:“笨孩子!小时候喜欢扮黑社会,到了现在还是一个样。”
发色金银相间的少年埋怨说道:“晓蕾姐…你也太看不起人了,我要拿的是
……”想当然他想拿的是焚海戟,但那种东西就算说出来关晓蕾也不知道为何物,所以只好改口:“是、是义气!”
“呵,真棒,那你就拿义气去帮图真打气好了,这样他坐牢才会有毅力。对了,你为什么喊图真师父,他教了你什么?”
“师父他教我……教我…”实话是不能说了,但大军认识梁图真才不过几十天,完全还不晓得这位师父有啥专长,一时之间,竟答不上话来,想了一会之后,将目光望向梁图真。
“教的可多着呢!”梁图真急智骗人已经不是第一次,流畅的补充说明道:“诸如人生的大方向,生涯的规划,感情的开导,我梁图真都能教给他。”
“就凭你?呵呵!别误人子弟了。”给了单纯的男子一句负面评语,关晓蕾面向同乡的小弟说道:“大军你专程从乡下跑上来,就是为了听图真说这些有的没有的?”
配合着梁图真自信满满的态度,欧大军孺慕的点头说道:“是啊,与师父相处,可以让我开创更美好的明天。”
关晓蕾摇摇头:“这种荒废学业的明天,能有多美好。图真,这样不可以啦,大军的高中还没念完,你赶快劝他回去。”
单纯的男子还没答话,欧大军抢白道:“不要,我不回去。”
关于这个问题,梁图真早有打算:“我会想办法让他转到这附近的学校的,你放心,绝不可能让他成为辍学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