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硕眼见这百岁人瑞重心不稳,赶忙搀扶:“猊下大人!”
“没事的”教宗抬起手拒绝了见习院士的帮助,略为沉吟了一会:“贝妲修女和坎波纳修士依然健在吗?”
“蒙主恩庇,两位长老仍执掌两院。”
教宗露出缅怀的神情:“半个多世纪了,当年坎波纳没来由的放弃竞争这个位子,使得我在没有对手的情况下侥幸成为教宗。当时的我不知道他的去向,还以为他是怕赢不了才先弃权。后来得晓了神恩海、神威狱的存在,我才明白,他担起了一个任何人也无法想象的重担。”
梅硕知趣的不打扰教宗的感叹。
过了一会,教宗的心神脱出回忆:“孩子啊,两院希望我何时解开封印?”
“师尊仅交待四字,十万火急。”
教宗起身背对着梅硕:“我知道了。你的使命已经完成,回去吧。”
“拜别猊下大人。”又是一阵微风掠过。
没有回头,教宗知道身后已不会有人:“老友啊!我们从来都没有分出胜负,不论是学科、术科还是主位之争。但是,在你抛去虚名接下神恩海的同时,你就已在我之上了。”
“兽血要沸腾了吗……”教宗默默的念道,垂老的身影,看起来更加的沉重了。
第一回无奈上任
夜正是补习班下课的时候,原本净空的街道一下子热闹起来。
根据全球教育协会的报导,纯粹为升学而补习这种制度,仅能在亚洲得见。日本及台湾是其中佼佼者,很难分析出谁的升学效率比较高,不过,就几净窗明和安全考量而言,日本的“予备塾”的确是比台湾建置于狭巷中连窗子都没有的补习班要强的多。
南阳街,市区有名的补习街,说它是“街”其实有点勉强,事实上只是几条小巷子交串而成的罢了,这一点,由现在下课的学子们你推我挤的程度可以看的出来。
小姗也是这场街头角力赛的一员,她的个子比较纤细,一直被人潮弹来弹去,好不容易拐进巷子,终于可以透一口气了。
今天是妹妹的生日,小姗把书包里的银制五星项链拿出来握在手上,这是妹妹最喜欢的日本歌唱团体“黑魔术”,所限量发行的饰品,全日本只有一千五百串。
自己是写了将近三十封的拜托信,日本的唱片公司才被打动,寄这串团员备用的项炼来。
这串项链从表面上看,跟街上用钢圈仿制的并没有不同。搞不好路边摊的还比较亮说,那为什么还要跨国求炼呢?很简单,因为保证书!有了保证书再加上这串项链,小姗相信,等会的妹妹一定会欣喜若狂吧。
走出巷子过了马路,眼前的就是市中心公园。
今天下课的比较晚,从旁边绕会错过十点半的公车,如果坐十一点的那班,一定会超过十二点到家,小珊考虑了一会,为了让妹妹能在今天以内拿到生日礼物,只好直接穿过公园以节省时间了。
然后,十八岁的短发少女就这样的走进去了。
作过的决定永远是对的!这句话套用在小珊的身上是否合用,没有人知道,所能得知的只有,她的尸体隔天衣衫不整、遍体鳞伤的被发现在公园里。
验尸报告的重点如下:
一、生前遭极度残暴的性侵害。
二、凶犯约在三人左右。
三、死因:高份量、高浓度的海洛因引起的心脏衰竭。
家属痛哭失声、呼天抢地,社会舆论的争相指责,以及刚上台的内政部长被委员炮轰下台,这些都是隔天发生的事,那不是重点,该注意的是现在。
现在小珊还没有断气,她咬着牙坚忍的爬出草丛,手肘和膝盖被碎石磨得血淋淋,身上很多地方也因为衣物破损而擦伤。或许是回光返照的缘故,她的脑海并没有被药效混乱,里面只有一个念头,拿回项链。
刚才那三个禽兽对她做的暴行,她已置于脑后,父母、同学、朋友的面孔虽然清晰,却显得不是很重要,对现在小珊而言,拿回妹妹的生日礼物才是最重要的事。
泥土上沾满了血迹,她已经爬了三公尺,这是生命的最后一程了。
“还……给我…………还……给我啊…………”身心俱矣的十八岁女高中学生,仰起头用尽最后的力量,喊出了最终的愿望,然后,就再也不动了。
生命结束了,最后的吶喊却因“愿力”造成了灵波,在空间中激起涟漪,以尸身为中心渐渐的向外扩张。随着延伸距离的愈远,灵波讯息减弱的情况就越发严重,不到十分钟,少女留在这世上的最后痕迹,也自然的抹灭了。
存在的时间虽短,却也发挥了最大的效用。一个长发如瀑的身影,踏着虚盈的脚步由公园步道慢慢走来。
她在小姗处停下步伐,幽然的眼神俯望着尸身:“就是你吗,这样不舍的灵波是为了什么呢?”蹲下身,她握起小姗的手腕,仔细的审视已经血肉模糊的五指:“这么想拿回属于你的东西吗?”
“我来帮你吧!”手掌盖在尸身的头顶低颂:“自太古至今,以一脉相承的血脉奉行着太古的盟约,冥界的精灵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