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中仿佛有亮光一闪。
仿佛只是一道斜射的阳光。
小伍突然急叫一声,气息短促。
只在这一弹指间,又有许多变化。
沈浪竟已在明虚跟前,手中却多了一样东西。
他微微一笑道:“生意还没有谈成,怎么能毁了货物。石兄你说是不是?”
他看着手中的穿云针,对着空茫的四周说话。
那几个水袋,差一点就要被这穿云针划破。
石靖远却没有出现。
出现的是秦四娘。
她还在昏迷中,眼睛也没有睁开。上半身却探出车帘外来,以一种奇怪的方式保持着平衡。显然是有人在她身后,抓住了她的后背推出帘外。蓬乱的秀发披肩而下,只露出一截秀美的玉颈。
只有那一点银色闪着寒光的针尖,贴在颈项细白的肌肤上,纹丝不动。
车帘遮住了后面的事物,看不见车子里的人。
只是能感觉到在四娘背后的人,必定有一双极稳定的手,冷酷而精明的眼睛。
王怜花什么话也没说,只是叹了一口气,看了看沈浪。
沈浪却也在看他。
眼神有些歉意。
他知道他必定不会放弃无辜女子的xing命。
那双苍白秀美的手,轻轻的握拳,垂放在一侧。
沈浪无由地觉得有些不忍,尽管他绝不会赞同他的方法。可是见他主动退让了,他心里却又不免感激而怜惜起来。
车里的人讲话刻意压低了声音,却也是言简意赅:“你杀了他,我放了她。”
明虚双眼发红,哑着声道:“不杀了他,你们就得渴死在沙漠里。”
救命的水,无辜的美丽女子,两个恶徒的xing命。
孰轻孰重,何以抉择?
突然一个冷冷的声音道:“师父,你的水袋,破了。”
明虚心中一惊,低头去看,突然觉得喉口一阵沁凉。
他嘴唇张开,却说不出话来。
接着就仰天倒下。
一枚闪亮细长的银针,后颈入,喉口出,血也没有流出一滴。
抵着四娘脖子的银针,仍然丝毫未动。
小伍道:“师父既然已经死了,水便是你们的了,你们可以放了师兄了。”
他说这话时的表情很天真,眼神纯洁而诚恳。
“师兄,你说过的,只要杀了师父,你做了掌门,就不会加害别的师兄弟了,对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