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实在是叫人吃惊的事。
他明明应该被王怜花点了穴道,动也不能动。
此时他却像鱼一样地从王怜花刀下滑了出去。
“你点穴的手法虽然很高明,可惜我恰好懂一点集气闭穴的功夫。”义叔笑嘻嘻地站在不远处笑道,“不过你不必懊丧,有你这样的武功,已经足以横行江湖。”
“只可惜你以后再也没有这个机会。”
悦耳动听的嗓音。
秦四娘竟然没有走,还在房间里。
仍从那小窗里,探出美丽的脸庞来。
只是那面庞在那窗口一闪,即刻不见。
刹那之间便到了眼前。
好俊的轻功!
只是这天底下,轻功能胜过王怜花的人,实在很少。
两道眩目的刀光朝他当头劈下,人却已经在三丈之外。
秦四娘和义叔只望着那如飞鸟般遁去的身影,却也不追。
沉默了半晌,秦四娘道:“若真要动起手来,此人也未必输给我们。”
义叔叹道:“即便在我年轻的时候,也不曾有过这样的轻功。”
“可是,他究竟会是谁呢?”
秦四娘敲门的时候,沈浪正在喝酒。
他其实今天已经喝得很够,只是他想不出第二种姿态来迎接这踏月而来的美人。
美人的衣衫像夜雾一样飘渺而轻薄。
“如此良宵,一个人喝酒,也不嫌闷么。”她轻笑着往他身边一坐,如夜晚的兰花一般清香。
只是她却没有喝酒。
因她自信此时不需用酒也足以叫眼前的男子醉倒。
到了这种时候,若还不装醉,简直就不能说是个正常的男人。
谁都不能说沈浪不是个正常的男人,可此时他看起来真的不太正常。
看他一脸失魂落魄的表情,看看四娘,又看看**那低垂的帐幔。
四娘的眼睛,却也正盯着那床。
一个女人在这种时候本不该自己盯着床看,而应该乖乖地等男人把她抱上去。可她却盯着那床看得入了迷。
甚至自己一步步地朝那床走过去。
像秦四娘这样的女人,当然有办法把这一过程也弄得非但顺理成章,而且动人心弦。
沈浪这时却急急上前道:“四娘,你不能……”
“我不能什么?”一脸妩媚的笑,眼神却已经冷若寒冰。
帘后的是什么?
是一套夜行衣,还是一把长不及尺的刀?
或者,其实什么都没有,只是一张等待她躺上去的柔软床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