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他这般模样,沈浪是又好气又好笑,心想着小小惩戒他一下,便一手捏了他细巧的下颌,另一只手便伸过去解他衣襟,还故意凑在他耳边,低声笑道:“美人都这么说了,在下又岂能做不解风情之事?”
王怜花生平偷香猎艳的事,也不知做了多少,却做梦也想不到自己竟会这样被一个男人压在身下,反倒成了被偷的香,被猎的艳。心道沈浪八成也是做戏,却又不甘示弱,身体却不由自主地僵硬了。沈浪见他这般模样,便笑道:“美人,你不欢喜么?”一伸手便将他衣襟整个拉开。
王怜花这下哪还忍得住,直推开他跳起来,怒道:“沈浪,你这龌龊之徒!”
沈浪表情无辜地笑道:“明明是你自己勾引我,怎么又怪我了?”只见王怜花的面颊上浮现出桃花般的红晕来,衣襟散开,露出白皙如玉的肩膀,衬着凌乱的黑发,看得沈浪喉头一紧,一股热气从心中冒起来,连忙转过头去,一敛神情道:“玩笑话且不多说,你今夜来此,可是想与我说些什么?”
王怜花道:“那董少英自称长安人士,长相却是高鼻深目,长安口音也不甚浓重。虽然未露什么马脚,但此人出现的时机,也未免太巧了些,亦有蓄意亲近之嫌。今夜这群乞儿,说不准便是受他的指使来一探我们的虚实,又给他个借口,好随我们去兰州。若我猜得不错,明日他定然会答应与我们一起前往。”
沈浪沉吟道:“却不知他是何人,为何盯上我们?”
王怜花摇头道:“这个暂且不知。我从他平日行径,看不出一丝修习过上乘武功的模样,若他真是高手,武功必然不下于你我,否则难免在举动上露出些马脚,瞒不过行家的眼睛。对于此人,可真是要万分小心。”
沈浪笑道:“要万分小心的,还有一个人。”
王怜花问道:“是谁?”
“你。”
沈浪伸手从自己怀里拿了一张纸出来,道:“你看这是什么?”
王怜花有些心虚,道:“这不过是一张十两的银票。”
沈浪笑道:“没错,便是你丢给那些乞丐的银票中的一张。”
王怜花哈哈笑道:“朱百万的快婿又何苦和乞丐抢这区区十两呢?”
沈浪道:“这张银票,在钱庄印鉴附近,有块仿佛红墨蹭花了的桃花形状印记,不仔细看,还真看不出来。桃花,可不是王公子的标记么?恐怕最先被那小乞丐抢去的五十两上,也有这样的印记吧?否则乞丐怎的就变成了匪帮?”
王怜花拿了那银票过去看看,又还给他,坦然笑道:“沈兄真是过虑了,红墨蹭花了也怪在在下头上。”
沈浪却不理他,自顾自继续说道:“一是试探董少英的根底,二是在他面前显示自己确实没有武功,三么,估计是这些银票有什么蹊跷吧?”
王怜花摇头道:“沈兄想得也忒多了,在下不过好心来告诫沈兄一句,却无端受此怀疑。”说着便往房门那去,打了个呵欠道:“打扰沈兄了,还请沈兄继续休息,只是可别忘了把证明王某心怀不轨的银票藏好。”
沈浪凝视着那身影越行越远,直至消失在门廊转角之处,不由轻叹道:“王怜花,你究竟想做什么?”
将手中那张银票举起,对着月光一瞧,那印鉴处的桃花印记,果然已经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