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
刘啸东突然收起笑容,一字一顿的说:“但你也只能做个股神。”
梁皓皱起眉头,奇怪的问:“那我还能做什么?”
刘啸东没有正面回答,而是告诉梁皓:“通常所谓的股神,也不过就是在这大市里面,能够比较准确的掌握大势,比常人多赚了些钱而已。但因为制造不了大势,只能顺应大市的潮流,所以仍然只是大市的玩物。在这一点上,所谓的股神与普通股民是没有区别的!”
刘啸东的话说得很含糊,尤其是“大势”与“大市”这两个词发音相同,梁皓听得一头雾水:“我不明白!”
“所谓‘大市’就是股票这个大市场,所谓‘大势’则就是大的发展趋势。”
听到刘啸东的这个解释,再回想起刚才的那段话,梁皓多少有些明白了:“你的意思就是说,大家都是在被股市玩弄,包括所谓的股神也是如此?”
“对!”
“可是股市不是一两个人开的,大家在这上面只有遵从既定的规则,最有实力的庄家也不过就是能控制几只股票的行情,不可能去制造你所说的大势的!”
“你说错了,股市虽然不是一两个人开的,但却是国家开的!”刘啸东摇摇头,叹了一口气说:“也就是说,国家在玩弄股市,而股市在玩弄所有的股民,其中包括所谓的股神们。”
“这个我也知道,但是我们影响不了国家政策,所以大家都只有被玩弄的分,我觉得只要能够尽可能的赚到一些钱就已经是成功的了!”
“你要是这么想,就只能继续做一个被玩弄的所谓股神,纵然一时之间是成功的,但最终等待你的还是彻头彻尾的失败!”刘啸东的话说得很尖锐,将梁皓的自信瞬间敲得粉碎:“中国股市发展了这么多年,制造出了许多神话,也诞生过许多所谓的股神。但是这些神话最终都破灭了,至于那些所谓的股神,绝大多数最后都灰飞烟灭。只不过无论媒体还是股民,都只关注那些神话的美好,那些股神们人生最辉煌的时候,却从来没有看到,或者是不愿意看到,神话破灭后的悲凉,股神被打回原形之后凄惨!”
梁皓有些不服气:“那你说来听听,想不被玩弄,避免将来失败,都应该怎么做?或者说怎么左右国家政策?”
“不是让你左右国家政策,你甚至不需要创造大势,只需要利用大势就可以了!”顿了顿,刘啸东意味深长的说:“你别忘了,虽然多数股神最终被打回原形,最后却还是有那么少部分仍然在神坛上!”
“这些幸运儿属于既得利益集团!”
“不错!但也不全是,毕竟有那么几个例外的。”
“你的意思就是说,有那么几个成功者,例外的不属于既得利益集团,并不是通过不对称的信息和权力优势在股市谋取财富!”梁皓很好奇地问:“能具体说说这里面都有谁吗?”
“说了你也不认识!”刘啸东微微一笑,接着又说:“你要是能明白我说的这些,就可以超越股神的境界了!”
梁皓猛然之间意识到,刘啸东并非是在故弄玄虚,而是说出了其真实所感。这些话看起来没头没脑,实际上有着很清晰的脉络和逻辑,如果能够真正掌握其中的内容,或许真的就可以超越所谓的股神。
“刘老先生”梁皓看着刘啸东,很认真的说:“能够具体指点一下吗?”
“好,看在你这么诚心的份上,我就把刚才的话详细解释一下。”尽管刘啸东是在教导别人,却丝毫没有为师者的自豪感,反而显得很是沉重。他叹了一口气,接着说了起来:“西方发达国家普遍实行藏富于民的政策,但是我们国家正好相反,唯恐老百姓手里太有钱,为此还发明了三个吸金机器,第一个是名列世界前茅的重税;第二个是房产;第三就是证券市场了。这三者有一定的区别,第一个对普通百姓没有太大的直接影响,更多影响都是间接和渐进的。第二个最狠,因为买房子安家是任何人都避免不了的;至于这第三个,则就如同赌博一般,利用的是人的贪欲。你完全可以不去碰它,但如果碰了,倾家荡产都有可能。”
梁皓若有所思的点点头:“缴税不可能把你所有的钱拿走,买房子虽然要花掉普通人几十年的纯收入,却毕竟还能得到一套房子。而一旦进入了证券市场,无论投进去多少钱,得到的也不过就是一堆股票,但这个股市里的股票和废纸没什么区别,所以可以说就是买了一堆废纸。可是,你进入证券市场完全是自愿的,所以就算真的倾家荡产,也怨不得任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