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惊手掌被墙上的玻璃渣划得鲜血淋漓,他跳了下去,顾不上疼,截了一辆的士就朝电视台赶去。
周易接到杜林的电话沉默了半天。
这个女人果然是一个胆大妄为地性子,什么事情都敢做,只要是认定了地道理,就算十头牛拉也拉不回来,“有人受伤吗?”“废话!”杜林的声音在深夜里从电话筒里传出来很刺耳,连周易枕头边的宛若也被她惊醒了。
宛若困难地翻了下身,小声问周易什么事?周易朝她摆了摆手,示意她不要说话。
宛若恩了一声,不说话了。
周易跳下床,赤脚踩在地毯上,“伤得重吗?”“不重,还没我头上地伤重。”
杜林说:“夫战者,攻心为上,攻城为下。
三军可夺帅,匹夫不可夺志。
黑灯瞎火,又是熟睡,那些人哪里还反应得过来。
我们基本没遇到什么有组织的抵抗。”
杜林跟周易讲了起兵法。
周易:“没惊动警察吧?”杜林:“你放心,政府那边我已经接洽好了,这个安居工程政府是支持的。”
“那就好,那就好。
对了,叫人将那些住户送秦院长那里去,伤者需要治疗,事情不要弄大了。”
杜林笑起来,“打人的是你公司的人,救人的也是你公司的人,你这不是鳄鱼流眼泪吗?”“不和你斗嘴。”
周易无奈地说:“就这样吧,也算是件好事情,麻烦你了。”
杜林:“我是你的女人,我不帮你谁帮你?”周易小心地看了妻子一眼,幸好宛若已经睡着了。
不一会工夫,那栋如鱼刺一样卡在周易喉咙里的钉子楼被夷为平地。
所有的住户都默默地看着自己地家园就这么消失在眼前,一种悲愤的情绪在人群之中酝酿。
眼看就要再次爆发。
幸好秦院长带着众医生和护士赶来,一边将伤者抬上担架,一边劝慰众人,“各位,还是先治病救人要紧。
有什么事情等伤好了再说,再说。”
大家这才跟着秦院长去了,也实在没地方好去,就将就着在医院对付一个晚上吧。
好在周易也不是那种心肠狠得发黑的人,还安排人将医院的一栋职工楼腾出来安置这些住户。
又将赔付款一一送到住户手里。
至于住户们这天晚上的损失,周易也答应核实之后进行相应的赔偿。
而且,大家以前多大房子,将来还给他们一套相同面积的新住宅。
条件不可谓不优厚,反正一句话,只要搬,不上访,不去闹,一切都好商量。
这大量的工作自然落实到曾琴的头上,曾琴是个厚道人,也会说话。
这段时间虽然被人骂得厉害,但也很好地完成了自己地工作。
反正木已成舟,周易给的条件还算公道,而且政府那边根本不过问这里所发生的一切,住户们也只能认命了。
这个麻烦在杜林的铁碗作风和周易的的人脉下平稳地过去了,一切又恢复正常。
周易不禁有点感触,“这年头还是做坏人好呀!阿弥陀佛,罪过罪过。
等事情平息,周易特地和宛若去寺院烧了一柱香,以求得心灵的平静。
不过,没几天,一个电话又让周易紧张起来。
那个电话是市委宣传部的一个干部打来的,前一段时间这个人经师椽介绍和周易刚认识。
二人谈笑甚欢,那人还介绍他的老婆来周易公司上班,周易正缺少人手,就安排那人多了办公室的打字员,待遇还不错。
那人的语气很急:“周总,有一件事我想跟你说说,你前一段时间是不是拆了一栋楼房,在拆迁的过程中和住户起了冲突?”周易:“有这么回事情,不过我已经处理好了,拆迁嘛,哪里能不起些摩擦?”“那就好,能够将住户安置好不乱就最好不过。
但是,我刚得到一个消息,你们拆迁的时候正好被电视台一个记者看到了,还拍了照片,写了有一个稿子送到内参来了。
我一接到就马上通知你。”
“谢谢你。”
周易吓了一跳,这些记者老爷可不是那么好惹的,到时候他拿着这消息到处拉捅可就麻烦了,“谢谢你,你先将那稿子压着,我马上去处理。
对了,那记者叫什么名字,有什么背景?”“是市电视台的记者,叫孙立。
没什么背景,刚分配去的,愣头青一个。
你准备怎么做?”“阿弥陀佛,一个小孩子而已。”
周易念了声佛,“你也知道我是信佛的,我下来找个时间和他谈谈。
再次感谢您,有空一起吃个饭。”
“不用不用,你我还用说这些。”
那人笑笑,“我老婆可是在你那里上班的,还请周总你多关照才是。”
周易放下电话,走出办公室朝曾琴招了招手:“通知杜林和李垒过来,我有事情找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