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过了一会,刘书记吃完了药,便再次坐在潘秀蓉身后,安安静静地看着她打牌,他这个人有个习惯,那就是看别人打牌的时候,他是不会在别人身后指指点点的,他觉得这样对身边的牌友不太公平,好像是看过别人的牌,又来指点自己面前的人打,他觉得这样玩有点不太地道,所以这个时候他是惜字如金的。但这个潘秀蓉因为打麻将的水平很一般,有时候都搞不清楚哪张该打哪张不该打,因此也免不了要经常问刘书记,这手里抓着一张牌后,就很自然就要扭头看他一眼,刘书记有时候说行啊,有时候就干脆说随你啊,反正就是这种时候他也不会具体说该打哪张牌,总的来说就是随你,随你喜欢,随你中意。
不过,潘秀蓉在征求刘书记的意见的同时,这手上的功夫却也不耽误,因此这牌桌上只是又多了一些眼波的飞舞和兰花指的跳动。
那个高个子女孩见在这边成了一个多余的人,便也起身坐回到了翔哥身边,好像真的是怕被卖到东州山区那边似的。
潘秀蓉真是一个美丽的女人,其他三个人好像一下子也变文明了许多,除了偶尔说一两句无伤大雅的荤话之外,今天来这里玩牌的一个个都像是一个上流社会的绅士。
一圈下来,这潘秀蓉那也是有输有赢,算是保持着基本持平的状态。而就在这时,那眼镜男来了一个电话,估计是比较重要的,他说了两句后,便又捂着话筒对其他人说了一声对不起,然后独自起身到里面卧室里去接听了。而另外一个则估计是一泡尿憋太久了,所以乘着这机会去了洗手间。光头翔哥因为是一直在输,这时也就告假,说是下去取钱,然后也顺口问高个子女孩是否愿意陪他去,女孩这时也很乖,不用翔哥再说什么把她送到东州山区去的话才答应,而是立马就站起身答道好,然后两人便离开了。
这时,这麻将房里就只剩下潘秀蓉和刘书记两个人了,潘秀蓉在椅子上伸了伸腰,并轻轻地舒了一口气。
刘书记就显得极为体贴地说道:“怎么样,还好吗?是不是有点累了?”
此时说话的刘士来让潘秀蓉感觉他没有一点官架子,甚至还很温柔和体贴。
听到刘书记的这番妥帖的话,潘秀蓉就朝他微笑了一下,说还好了。
但让潘秀蓉没有想到的是,这刘书记竟然说道:“要不,我替你松松肩吧。”
但刘书记的话音未落,潘秀蓉赶紧答话说道:“不用不用,我哪里敢劳动书记大架呢。”
刘士来这时也不勉强,也就再次笑了一下。他的眼睛一直在望着潘秀蓉搁在桌面上的一支手上,看得呆了似的。后来潘秀蓉也发现了,忙把那支手缩了回来。当然,潘秀蓉的一举一动都落在了刘士来的眼里,这时,刘士来便带着开玩笑地口吻说道:“我的眼睛又没有长牙齿,应该不会把你的手怎么样的。你不用怕的。”
潘秀蓉此刻只是看了一眼刘士来,又是一个好看的微笑在脸上挂着,正准备要回答这个问题,眼镜男接完电话从卧室里出来了,紧接着,另外一个牌友也从卫生间里出来了。
过了不久,潘秀蓉准备要离开了,她再次绽放好看的微笑,并且说道:“明天还要上早班的,不能搞太晚了,要不然休息不好,会影响工作的。”
刘士来这时并不挽留,只是点头说道:“理解,理解,这医院里救死扶伤的工作,那是马虎不得的。”他说完这些,停顿一下,然后躬下腰,抓起一大叠钞票,要给潘秀蓉,嘴上解释说道:“这是你扎鸟所得。”而潘秀蓉却却连忙摆手说不用不用,并且在说话的同时,飞快地拉开门朝外面一闪,出门以后立即把门给带上了。
刘书记却并没有从里面追出来,只是站在窗前看着潘秀蓉渐渐远去的背影,一直到背影消失在自己的视线。
下了电梯,进到大堂,潘秀蓉左右看看,并没有见到声称要下来取钱的光头翔哥。她想,这翔哥取钱也不用这么久吧,也许他们乘另外一台电梯上楼去了。
直到坐到的士车上之后,潘秀蓉才开始暗暗猜想,刚才刘书记顺手拿给他的那一大叠钱到底是多少,她无法猜出一个准确的数字,但估计也应该有三四万吧。
这时候,潘秀蓉不禁在心里悄悄地想到,这个刘书记,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啊?怎么让她有种亦正亦邪的感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