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侯看着苏嫣雪,似乎急切地想要知道更多。
“凤山之事并不是云述告诉女儿的!”云述就在此处,如果她说谎,瞬间就会被拆穿,“女儿是听呈平说的,而且女儿也曾听淑妃说起过一些,不过也只仅限于藏宝之类的事情,没有爹知道的详尽!”
既然云述与淑妃有关,那么将她拉进来,一来能让谎言变得更像真话,二来,说不定她还能套出些什么……
“淑妃?”苏侯蹙了眉,“此事与淑妃有什么关系?”
“爹您不知道?”苏嫣雪故作惊讶,“那个云述与淑妃关系很微妙,不过女儿也只是推测,实在找不出证据说明他们是什么关系!”
“哦?”
苏侯一脸惊疑,背过身慢慢地踱着步,似在考虑什么大事。
苏嫣雪紧盯着苏侯的一举一动,心下却在不断思量着云述的一切,似乎每件事的发生都或多或少与他有着一定的关联,难道他才是所有事情的症结所在?
“雪儿,你下一步要怎么做?”
苏侯忽然开了口,却把苏嫣雪问住了。
本来从未想过云述会冒出来,她只想找出苏侯与齐王联手的原因,然后想办法通知修语,或者让他们自己想对策,或者她想办法里应外合,但现在出现的云述似乎还是一个关键性的人物,而且也只有她最有机会接近他,她能就这么撒手不管?
“爹认为呢?”
既然他这么问了,那他该是有了对策吧?
“你私自离宫,皇上一定会派人追寻,所以现在你既不能回宫,也不能回梧州,一旦你被他抓住,你就会成为他对付爹的把柄,爹不能冒这个险!这样吧,你暂且留在军营,爹先派人彻底查一查那个云述的底细,再想下一步该如何做!”
苏嫣雪点了点头,“对了,爹,齐王的援军快到了吧?”
苏侯想了想,点头道,“算起来,也就这两三天了!你在外奔波了那么久,也该累了,爹看你的脸色也不太好,要多休息,天也暗了,待会儿爹让厨子给你做几个你爱吃的菜!爹与陆将军还有一些事情要商议,晚些再来看你!”
送走了苏侯,苏嫣雪忙把一直等在门外的妙姑叫了进来,低声在她耳边将事情与她一说,妙姑的脸色登时变了,“你……你刚刚说……南云?”
苏嫣雪点了点头,看着妙姑怪异的神情,有些不解,“怎么了吗?南云有什么不对?”
“哦,没、没什么!”
妙姑明显的敷衍,让苏嫣雪更加疑惑,“您认识南云?”
“不!”妙姑的反应有些激动,“我不认识他!我从来都没认识过他!”
苏嫣雪一惊,急忙上前掩住她的嘴,“您小声一点呀,小心隔墙有耳!您忘了?您现在可是又聋又哑呢!”
妙姑反应过来,眼中顿时闪过一抹愧色,苏嫣雪放下手,妙姑缓了缓脸色,又警惕地探查了一下四周的动静,这才松了口气。
苏嫣雪拉过妙姑,低声道,“我不管您是不是认识南云,但是您一定要帮我想一想,下一步要怎么做,现在突然间又冒出一个云述,我原先的计划已经被打乱,我自己是生是死都无关紧要,可是我不能害了孩子!”
“云述?”妙姑蹙了眉,“他到底是什么人?”
苏嫣雪摇了摇头,“我只知道他是天下第一琴师,是栎州人,至于他到底是谁,到现在也无人知道!”
“栎州人?”妙姑一愣,随即一把拉住苏嫣雪,“他多大年纪?长什么模样?”
“他——”
苏嫣雪刚要说话,却被妙姑抬手止住,妙姑看了一眼帐门,示意有人来了。
须臾,一道温雅的嗓音在门外响起,“苏姑娘,可以进来吗?”
云述?!
苏嫣雪惊讶地看了妙姑一眼,无言地说出了他的名字,妙姑一愣,赶忙站到了一旁,双眼却一眨不眨地盯着帐门。
看了看妙姑怪异的举动,苏嫣雪轻咳了一声,缓了缓自己的表情,这才走去掀开帐帘,门外,依旧一身白衣的云述正笑吟吟地看着她,韶秀如玉的容颜,宛若水月观音。
眼前这个男人,曾是第一个她认作朋友的人,如今,却变成了她不得不防的敌人。命运,到底有多神奇?又有多残酷?
苏嫣雪无言地看着他,想像平日那样的打声招呼,却无奈怎么也开不了口。
“怎么?不请我进去坐吗?”
看着沉默的苏嫣雪,云述的眸中闪过一丝黯然,但瞬间便又恢复了清明。
苏嫣雪让开身,云述微笑着走了进去,看到妙姑,他只愣了一下,却没多大反应,反倒是妙姑,苏嫣雪清楚地察觉到她的身子颤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