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臣妾、臣妾快不能呼吸了!”苏嫣雪奋力敲打着他,却怎么推也推不开。如今,她不怕他会失去理智,但却好怕她会被他压得窒息而亡。
煜翔歪了歪身子,将身体的重量交给一侧的手肘,垂眸看了苏嫣雪的嘴唇半晌,忽然固定住她的头,就那么吻了下去。
刚呼吸了一口新鲜空气的苏嫣雪,还未好好感受它窜进肺部的舒畅感,就被煜翔突如其来的举动骇得瞠目结舌,大脑一阵轰鸣过后,空白一片!
温润发烫的唇丝毫不温柔地覆上她的唇,辗转、吮吸、啃咬,淡淡的酒香与他身上特有的体香充斥着她的鼻端,他呼出的热气散在她脸上,竟是透骨的炙热。
她觉得自己的脸在烧,热气似乎要冲破皮肤迸发出来,酥酥的,麻麻的,混杂着唇瓣略微肿胀的疼痛,渐渐形成一种难以言喻的陌生感觉。
煜翔的呼吸开始变得有些混乱,使力撬开她的唇瓣强迫她与自己纠缠,他的吻似乎带有魔力,苏嫣雪不由地抓紧了身下的床单,竟鬼使神差地对他的吻有了一丝回应。
察觉到他的手在自己的腰间摸索,继而腰带一松,领口随即垮塌了下来,露出一截白嫩的颈项,苏嫣雪身子一僵,略带惊慌的眼睛不自觉地对上煜翔此刻迷蒙而又布满□的双眸。
似乎察觉到什么,煜翔慢慢离开苏嫣雪的唇,伸出食指在她的脸上摩挲了很久,继而埋首在她的颈间,久久不动。苏嫣雪僵硬着身子一动也不敢动,许久过后,直到手臂被压得发麻,苏嫣雪才试探着推了推身上的煜翔,轻唤,“皇上?”
无人回应。
苏嫣雪微蹙了眉头,又加劲推了推煜翔,“皇上?”
依旧无人回应。
苏嫣雪眨了眨眼,把心一横,奋力将压在身上的重量推开,起身一看,他竟已沉沉睡去。苏嫣雪错愕,随即失笑。果然,对醉酒的男人来说,什么都可能发生!
拢了拢身上松散的衣裳,重又系好腰带,苏嫣雪起身下床,奋力给他挪了一个稍显舒适的位置,随即又招来侍婢伺候他更衣,一切安顿妥当之后,苏嫣雪坐在床边,竟有些丢脸地发现第一次看到这样毫无防备的煜翔,自己竟有点移不开眼睛。
真的很难想象这样孩子般纯净柔和的睡颜,竟会在一个主宰千万人生死的帝王脸上展现,仔细看看,他竟然还有一对若隐若现的小酒窝。
他说他也不喜欢皇宫,是真的吗?如果是真的,那他的生活该是多么苦闷啊?可是为什么她从来没有发现?是他隐藏的太好了吗?
伸手轻轻抚开他在睡梦中仍会攒到一起的眉头,苏嫣雪忽然发觉自己竟然对他起了一丝怜惜。高处不胜寒的痛苦,恐怕也只有他自己能够体会吧?
“小姐!”紫月悄悄走了进来,低声道,“银铃姑娘来了!”
银铃?这可是稀客啊!总从她的伤势渐好之后,就再也没见过她,如今她怎么忽然跑到这儿来了?
“给贵妃娘娘请安!”
银铃走进内室,见煜翔躺在**,不由地松了一口气。
“今儿怎么有空来紫霞宫?有事吗?”看她的表情,不是来找煜翔的吧?
银铃笑了笑,道,“奴婢是出来找皇上的!皇上刚才独自在寝宫喝酒,把奴才们都赶了出去,奴婢想去厨房给皇上做碗醒酒汤,没想到一回来,就发现皇上不见了!奴婢和张公公到处找,路上听侍卫说皇上往这边儿来了,奴婢就过来碰碰运气,没想到皇上果然在这!”
“他、皇上为何喝得这般醉?”苏嫣雪站起身,拉银铃走出内室。
“奴婢也不清楚,不过这几天那个呈平郡主总缠着皇上,皇上其实很厌烦,但是看在她父亲齐王的面子上,又不能对她置之不理,再加上这几日朝中奏折不断,大臣们似乎对裁撤军饷一事都持反对意见,皇上心里苦,又没地方说,估计也只能喝酒了!”
“难道就没有一个朝臣支持皇上?”不可能一边倒的这么厉害吧?
“齐王在京还没走呢,谁敢那么明目张胆地支持皇上?”
齐王?苏嫣雪挑了挑眉,他的势力竟然这么大?这不就是卫国的吴三桂么?
“齐王的手中握有很多兵权?”虽说后妃不可干政,但是一些基础信息还是需要了解的,即便不打战,也要做到知己知彼嘛。
“张公公说,咱们卫国一半的兵力都握在齐王手上,原本其余各王侯占有两成,后来兵败,致使一部分兵权归了皇上,所以皇上手上有四成兵力!”
“那皇上还要裁撤军饷?”这不是逼迫各王侯投奔齐王么?
“连年战乱,国库空虚,皇上自己的兵都养不过来了,哪里还有闲钱养别人的兵啊?奴婢想,皇上也是被逼无奈吧!”
苏嫣雪闻言点了点头,果真是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奇怪了,当初康熙是怎么做的呢?为何她什么都想不起来?
“娘娘,既然皇上在这儿歇了,那奴婢要赶去通知张公公了!奴婢不打扰娘娘休息,奴婢告退!”
银铃福身告退,苏嫣雪目送她的身影离开紫霞宫,脑海里仍是除了《鹿鼎记》中建宁与韦小宝的狗血之情之外,啥都没想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