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太医怎么说?”
“呃,太医说......呃,太医也说没什么大碍,但是请小姐切记以后一定要小心,碰到哪儿都可以,千万不能再碰到头,而且,呃,而且最近要避免情绪激动!”
“为什么?”苏嫣雪不解,这是哪门子药方?
“就是......哎呀,奴婢也不会说,太医就是这么吩咐的,小姐您前些日子头部才受了重创,您忘了?如今旧伤未愈,又添新伤,这到哪年哪月才能痊愈啊?所以无论如何,小姐您还是小心点好!”
啊!对呀,她怎么忘了,自己的头伤可能还存有后患,是死是活都不知道,如今这伤上加伤......难道这就是她现下仍觉得不舒服的原因?
“太医没说再磕碰会有什么后果吗?”怕是临死不远了吧?
“没有!”紫月摇了摇头,“太医就是嘱咐让您万事小心!”
苏嫣雪点了点头,有些疲惫地阖上眼睛,没有看到紫月悄悄地松了一口气。
御书房。
“你说后果难测是什么意思?!”煜翔坐在书案后面,目光凌厉地瞪视着地下跪着的太医,手上的一只朱笔捏得死紧。
“回皇上!”太医哆哆嗦嗦地擦了擦汗,紧张道,“娘娘的头部受过重创,如今磕碰之下又流了鼻血,说明脑中存有淤血,现在淤血尚存,但娘娘的脉象却无性命之虞,这就说明脑中淤血暂时不会对娘娘造成伤害,但......倘若再次磕碰,导致淤血转移,臣......臣真是、真是难料祸福!”
“你是说......会死?!”
“呃......这......也不尽然!”太医咽了咽口水,连汗也不敢擦了,“臣已经给娘娘开了活血散瘀的药,再加以针灸辅助,淤血是有可能散尽的,只要在淤血散尽之前,不要再次磕碰头部,那娘娘应该能安然度过难关!”
“淤血散尽需要多久?”
“如果一切顺利的话,一个月即可!”
“那如果淤血散不尽呢?”
“说!”
“轻则失明,或失语,或失忆,甚至长期昏迷,重则......性命不保!”
“咔”地一声,煜翔手中的朱笔被捏断。
“臣该死!”太医急忙趴在地上,吓得连胡须都在颤抖。
“朕不管你该死还是该活,朕只要你知道一件事,如果贵妃有事,那朕就让你失明、失语、失忆,而且不止你,全太医院的人都会性命不保,你可听清楚了?”
“臣、臣听清楚了!臣一定竭尽所能,遍访名医,一定会让娘娘安然无恙!”
“明白就好!下去吧!”
“臣告退!”
太医踉跄着退了出去,煜翔看了看被朱笔划破的拇指,扬声道,“来人,摆驾紫霞宫!”
紫月轻手轻脚地将熬好的汤药端进屋内,抻头看了看再次睡去的苏嫣雪,轻声叹了一口,将托盘放在桌上,一转身,正瞧见悄悄走进来的煜翔。
“奴婢参见皇上!”紫月急忙跪地磕头。
“起来吧!”煜翔看了紫月一眼,又看了看四周,诧异道,“怎么屋子里只有你一个人?其他奴才呢?”
紫月站起身,垂首道,“回皇上,原本小李子在门口候着,但是奴婢怕娘娘醒了会饿,所以让他去御膳房看着熬粥了!”
煜翔挑了挑眉,“这么说,除了你,这偌大的紫霞宫就只有他一个太监当值?”
“张公公以前曾派了些奴婢过来,但是小姐喜欢清静,不喜欢太多人围着伺候,所以就只留下了李德厚,其余都遣了回去!”
煜翔点了点头,走到床边看了看仍在沉睡的苏嫣雪,轻声问道,“她可曾醒过?”
“回皇上,一个时辰前醒过,但是好像很疲累,没过多久便又睡了!”
“没有说哪里觉得不适?”
紫月摇了摇头,“没有!不过这种事,即便是有,依小姐的性子多半也不会说!”
煜翔沉默地垂下头,叹息着看了苏嫣雪一眼,转身走回桌旁坐下,看着紫月道,“那按照她的性子,多半也会问你太医怎么说吧?”
紫月回头看了看苏嫣雪,小声道,“奴婢怕小姐担心,只说了太医再三叮嘱的话,其余一概没说,好在小姐也没精神问,否则以小姐的聪明,奴婢怕是瞒也瞒不住!”
煜翔笑了笑,点头算是了解,紫月走过去拿起茶壶欲倒茶,却又听煜翔道,“那日,是你去通知修语的吧?”
他算准时间召见容妃,就是为了试探苏嫣雪的反应,却没想竟会听到一曲衷肠!真是讽刺!他遣退了所有人,所以别人不可能知道,唯独她,既是知情者,又是被他赶出去的!
紫月手一顿,茶水倒在了外面。
“奴婢......奴婢只是迫不得已!”紫月急忙放下茶壶,跪倒在地,有些不知所措。
“你怕朕在盛怒之下会杀了你的主子?”
见煜翔说破了自己的意图,紫月抿了抿唇,无言地垂下头。
煜翔轻笑了一声,叹息着看向床榻,呢喃道,“如果朕真的下得了手,那就好了!”
紫月诧异地抬起头,还未来得及想明白煜翔话中之意,就见他挥手让她起来,“朕一会儿会多派些人来伺候,你好好照顾贵妃,不必跟她说朕来过!”
“奴婢知道了!”
煜翔站起身,紫月忙爬起来送煜翔往门外走去,刚跨过门槛,煜翔忽然又回身道,“等你家主子醒来,告诉她,朕给她一个月的时间休养,一个月之后,朕要她履行她的承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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