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相信奴婢啊!”凌啸当然相信,你这小丫头如果让人碰了,还怎么会被打成这样?凌啸想起一个疑问,“你不是皇上拨给我的吗?难道内务府还会把你们要回去不成?”院门口一个女子的声音接过了话头,“因为除了宗室贝子以上外,其他人都不可以要到宫女。”
凌啸一怔,扭头看去,却是一帮子的女孩子站在那里,当头赫然就是自己的老主子雅茹郡君。
一见是她,而身后显然都是些丫环,凌啸连忙要起身迎接,虽说今时不同于往日,但是凌啸还是很感激她,因为是她给了自己结识容若的机会。
小依连忙按住凌啸,就着榻边向雅茹跪下,“还请郡君恕罪,我们爷有伤在身,奴婢小依代爷向郡君请安。”
雅茹看着小依微微一笑,走过来随手示意她起身,等到面色转向凌啸,已是冷若冰霜。
“恭喜你获得了忠敏候的爵位,看来这世袭罔替的爵爷日子,过的很是情意绵绵啊?”雅茹口里说着恭喜,面上却毫无半点恭喜的模样。
凌啸见她话语不对,不知道哪里得罪了这个大小姐,丈二摸不着头脑。
雅茹却突然转过身去,看也不看凌啸,“凌啸!我可以帮你把这小丫头要出宫来,让你们卿卿我我,成双成对。
但是本小姐有个条件,就是你立刻帮我求皇上,把察哈放出来。”
凌啸连察哈长得什么样都没见过,还是回忆了半天,才想起听人说过,好像是雅茹额心上人,“那察哈怎么啦?犯了什么事情?”“好像是你亲手把他送进去的,忠敏侯可真是忘性见涨啊,也难怪现在是贵人了嘛。”
雅茹转过身来,眼里竟是恨意,“整个太子一系被逮的三十名官员,今晨已经处死近半,这都是拜你所赐啊,我昔日的奴才,今日的一等侯爵凌大人!”才两三天就杀了十几个?康熙还真的是雷霆手段啊,天子之怒,果然可以血流成河。
凌啸怔怔失神,看来对自己不利的谣言传得飞快,自己该如何处人,又如何自处?“雅茹小姐,第一,凌啸并没有谏议皇上逮杀任何人,我之前只是一个侍卫,决不议政。
第二,我与察哈互不认识,更无私仇,拜我所赐很是荒谬。”
凌啸仰脸看着气得发抖的雅茹,真诚地道,“第三,雅茹,我们毕竟主仆一场,我可以告诉你,当日皇上传令逮人之时,我也在场,皇上所报名单里,并无察哈的名字。
如果我没猜错,他定然只是牵连,而决不是主犯。
此案是皇上亲审亲决的昭狱,我如今的模样根本不可能去见皇上,所以,我建议你赶快去找有能力在圣上面前说话的人,像你的伯伯裕亲王就是一个,何必舍近求远?”雅茹气得发抖的身躯慢慢停止,她虽然不敢完全相信凌啸的辩解,但是凌啸的真诚她也感受出来了,何况凌啸的建议的确很正确,放着自己的亲王大伯不求,难道去求外人?她慢慢平静下来,也许是刚才挖苦讥讽得太过,一时转不过脸面来。
平日娇纵惯了的她,突地扭头就走,到了院门,又停下身形,问道,“这小丫头,你要了做什么?通房丫头吗?”“我只是不愿她被嬷嬷们打死在宫中,仅此而已。”
雅茹突然转身回走到凌啸的榻前,明眸不眨地盯着凌啸,“如果我帮你把这丫头要出来,你可否愿意到皇上那里,去求他收回一项成命?”凌啸不解,皇帝的话是君无戏言,岂是好收回的?“什么成命?”雅茹眼里满是伤悲,“昨日皇上召见我阿玛,说为了抚慰喀尔喀蒙古,决定将我姐姐封为和硕公主,下嫁郡王敦布多尔济。”
“兰芩?!”凌啸大惊失色,脑海里飘过那个温婉美貌的郡君弟子。
她曾偷偷把证籍文书交给自己,她曾拜自己为师,希望自己能教她唱歌,她曾在德隆多去世时,对自己开导和赠银。
不多的场景翻开,却很是清晰历历。
想不到康熙要把她远嫁到万里之遥的蒙古草原上去,从此伴着一个陌生的男人,在一个陌生的环境里,遵循一个陌生的风俗,等待一种陌生命运,也许还将在大漠孤烟里,一袭长裙抚着马头琴,经年累月地面对落日长河,苦苦思恋着熟悉的家园,直到这熟悉也变为陌生。
凌啸低头未曾言语,直到雅茹等了一刻钟后,甩下一句“忘恩负义”后愤愤离去,他都没有说一句话,他的心里始终在想着一句词,“依旧玉壶冰莲发”。
面对至高无上的皇权和国家利益的大小之我,自己应该怎么做,又能做什么?他只是知道,兰芩绝对不是王昭君。
――――――――――――――――――――――――――――――――――――“你说,要朕放弃和亲,改用中央补助来笼络他们?钱呢?!”“国家名器勋爵竟朝授夕辞,在你眼里竟是儿戏?”“朕这么做是为了国泰民安,尔认为错了?”“朕现在不想见汝,给朕滚!”乾清宫里康熙的咆哮很低沉,但在宫里宫外的人耳中,不下于雷暴轰隆。
“磕破头都没用!朕现在开始数数,数一下,就降你一级,罚银万两!”“一!”“咚!”“二!”“咚!”“三!”“咚”……“十三!……你这混账东西,再恃宠放刁,马上就要不入流了。”
“咚!”“十四!有种!给朕滚,滚回府里当你的闲散侯爵去吧!三年之内,不能交还国库十四万两银子,这乾清宫正副总管一职就非你两兄弟莫属!到时我看你们拿什么世袭罔替?!”……“咚!”“慢着,莫非是你想娶兰芩?”“咚!”“至少奴才现在没有想!”“滚!―――――滚!”跳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