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本书已经磨损的厉害,被套了保护用的黑色封皮,放在书架最里侧,似乎是不想让人看到。
又或是怕被弄脏。
陆父缓慢地翻开这本颇老旧的书,书中内容显然是不重要的,他只是在找一些特定的页数。
翻到了。
p8,今天也爱你。
p18,阿淮今天很乖,我也有好好休息。
p28,鸢尾花好好看喔
…
p68,今天你怎么也没有回来呢。
p78,你今天身上也有香水味。
p88,好难过。
…
p118,好累啊,怎么会变成这样。
p128,陆怀,你对得起我吗。
p138,陆怀,陆应淮。
…
p188,“whydon'tyoutreasureme?”
没有了。
许柔làng不动声色地看着页码处,同样全都有血的痕迹。
这和陆应淮的那本《查泰来夫人的情人》是同一版。只是陆父的这本留下的话更多一些,陆应淮那本除了尾页有字,其他有8的页数都只留有一道血痕罢了。
“你什么意思。”陆应淮看着男人摩挲在那行英文字久久没有收手。“你知道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吗。”
男人抬头看他,眼神微妙。
“你不会真的以为你母亲说的是‘为什么不珍惜我’吧。”
treasure有珍惜的意思,也有珍藏的意思。
“她想说的是,‘为什么不珍藏我’”。
陆父似乎用了很大力气支撑自己说完这句话,然后无力地靠在了椅子上,眼神放空。
“她让我珍藏她。”
他知道苏盈得了产后抑郁症的时候已经很晚了。
他记不清自己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得不在意这个女人了,只是后悔的时候,已经全然回不去了。
她穿着素白的连衣裙,赤着脚站在浴室里拥吻他。
她的唇太凉了。
不,她全身都很凉。
“陆怀,陆怀,你杀了我,你杀了我行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