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跟据顾妈得来的小道消息:鸿雁馆这几天的饮食菜蔬,常常会有些疏漏,甚至还有一个在鸿雁馆当差的粗使婆子,居然故意顶撞闵少奶奶,但闵少奶奶竟然也忍了下去。
含樱听到这个消息,淡淡一笑:在五姨娘父亲的庆军和梅夫人父亲的云军争相向百里稼轩示好的时候,显然五姨娘汪嘉惠也有意要激怒闵家人,只要她们稍微有点怨言,这怨言马上就会被放大,被有心人传到百里稼轩的耳朵里。
不过,闵夫人和闵少奶奶应该是识破了五姨娘的用心,而且又正好准备算计可能怀孕的含樱,自然不去搭理这种手法浅显的挑衅。
有了这个认识之后,含樱第二日早晨再去议事厅和五姨娘汪嘉惠一块处理内宅事务的时候,有意识的表现出容易困倦的迹象,很快,她就看到,侍立在她和五姨娘身后的杨妈妈,眼睛都有些冒火的盯着她的小腹,那架势,恨不得把她肚子里可能有的孩子给剥皮抽筋。
八月十四这天上午,从议事厅出来,含樱正准备回惜春轩,突然被五姨娘汪嘉惠叫住了。
汪嘉惠的目光,有意无意的在含樱腰间看了一圈,才一脸关切的微笑道:“文姐姐,我看你这几日精神不太好,是不是太累了?要不要让大夫帮着请请平安脉?”
汪嘉惠话音一落,含樱眼尾就扫到站在自己身后的梅子下意识往前踏了半步。
含樱不动声色的挥挥手帕,貌似扇风的挡住梅子的动作,自己则有些羞涩的一笑:“大概是第一次负责这么大的宴会的缘故,我太紧张了,所以这两天夜里总睡不好,白天就有些没精神,倒是让汪妹妹笑话了。”
“哦,”五姨娘汪嘉惠答应一声,眼神里的疑惑淡了一些,但还是锲而不舍的劝道:“那还是让大夫给看看,开些安神的药也好。”
含樱微微一笑:“明天就是正日子了,我怕一吃药,万一睡过了头,耽误了事儿就不好了,横竖就还有这一天的功夫,等明晚宴会结束,我再叫大夫吧。”
五姨娘汪嘉惠见她答应看大夫,也就不再催,笑着寒暄几句,就和含樱分手了。
送走了汪嘉惠,含樱扶着梅子,回身往惜春轩的方向慢慢走,身后两个小丫鬟很自觉的与她们隔开五六步的距离,垂着头看着地面,不妨碍她们说话。
梅子轻轻的开口,声音有些紧张:“姨娘,五姨娘这是……也怀疑您有……”
含樱目不斜视的看着前方的路,口中却一派轻松的含笑回道:“自己出手伤人,哪有借刀杀人高妙?”
梅子怔了怔,随即恨声道:“梅……真是她放出去的风声?:她好恶毒的心肠!”
含樱声音淡淡的:“这样也好,一下子试出她们两边的真实想法来,也省的我还需要再另想法子,试探盛惠轩这边的态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