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好看!”一声轻轻的喟叹从塞雪口中发出。
含樱看着也颇为喜欢,挑出珠灰色递给梅子:“拿给针线房看看,这么轻薄的料子,能不能裁好。”
“是。”梅子接过云沁纱,俯身行礼后退了下去。
“王老板请稍座等等
。”含樱客气的开口。
王老板忙拱拱手:“如夫人客气了。”
“王老板是曦城人?听口音不太像?”含樱一边看着其他的颜色,一边看似无意的寒暄。
“小的是淮南人,家里父母都去世了,薄有资产,小的看曦城繁华,十年前就来在这里开了一个绸缎铺子,看能不能谋点富贵。”
“哦,那可以其他兄弟姐妹?”
“回如夫人的话,小的还有一个弟弟,和小的感情很好,不过我这弟弟是个洋派的先生,最近去欧洲游学了,从他上船,小的就一直悬着心,还好老天保佑,昨天小的刚接到消息,说是他一路风平浪静,很安稳。”王德福坐在杌子上,满脸带笑的欠着身子说话。
“家里有人挂念,想来您弟弟知道这份心意,在外面也会加倍保重身体的。”含樱微笑着开口。
“可不是!不过我这弟弟也说了,家里人也得好,他在外面才能安心。”王德福搓着手,笑呵呵的接口:“我跟他说家里一切都好,让他安心游学,可他非说不能亲眼看见,就是觉得不放心,您说说,有这么迂腐的人吗?真是读。”
含樱轻轻一笑,抿一口茶,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屋里安静下来。
半晌功夫,梅子带着那珠灰色的云沁纱回来:“姨娘,针线房的仆妇们都没见过这种料子,看着都爱不释手,本来还担心不好裁,没想到这料子韧性很好,请姨娘放心,可以裁出任何样式。”
“那把这珠灰色和珍珠白两种颜色各留两匹吧。”
王老板忙起身:“好好好,回头马上把这两匹送过来,您放心,今夏市面上,绝对见不到这两种颜色的云沁纱了。”
看满屋子人都一脸惊讶的样子,王老板呵呵一笑,一直精明和善的脸上竟隐约透出几丝胸有成竹的豪迈来:“谁不知道如夫人是大帅心尖子上的人,膝下又有二少爷,这分量举足轻重。小的不自量力,是个贪图富贵的,日日夜夜就盼着能背靠大树好乘凉呢,今日能见到您,小的祖上烧香啊,货卖与识家,咱们这就算认识了,以后小人保证倾心尽力,供给如夫人的东西都是独一份的,如夫人如有需要,也请尽管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