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手动脚,哪来的规矩?!”挡在含樱床前的陆静雅下意识一抬手,就挡住了扑过来的八姨娘朱乐珊——她出身将门世家,自然会些拳脚,要拿住学生出身的朱乐珊,并不麻烦。
朱乐珊一边在她手里挣扎,一边血红了眼睛冲着**的含樱痛骂:“贱人!丧门星!你怎么不去死!”
她神情疯狂,接近嘶吼,本来就躲在娘亲身后的小念斐,看到她的样子更是被吓得“哇哇”大哭起来。锦绣忙揽到怀里去小声安慰。
这么一耽误的功夫,嬉春轩的仆妇和跟着朱乐珊过来的丫鬟婆子都已经冲进屋门,嬉春轩的看门婆子一只眼睛乌青,也不知道是被谁打的,跌跌撞撞冲在前面:“老天爷啊,没王法啦——打死人啦——!”
“呸!打死你也不冤!你们一院子人死了也不够给我们舅爷陪葬的!”一个紧随其后、伺候朱乐珊的仆妇立刻掐着腰回骂,边骂边小心翼翼的瞥一眼陆静雅——谁也没想到这位四姨娘会在这里。
陆静雅皱皱眉,手上微微用力一推,想把朱乐珊推到她下人的怀里,没想到平日里柔柔弱弱,说话都细声细气的八姨娘朱乐珊,这会儿却力气奇大,非但没被她推开,还把她挤的一个趔趄。接着朱乐珊冲前一步,直扑到含樱床前,十指如钩,冲着含樱脖子上就掐了过去。
“姨娘——!”仆妇们乱七八糟的喊声里,陆静雅刚站稳身形,就看到朱乐珊已经掐住含樱的脖子,含樱五六天功夫没进饮食,哪还有丝毫力气招架,登时被她从**拖了下来,摔在地上
。
塞雪和顾妈一开始还顾忌八姨娘半个主子的身份不敢动手,这会儿看到含樱给拽下来,登时吓得魂飞魄散,那还顾得上主仆之分,忙扑上去拉朱乐珊。
“你们都是死人吗?!给我砸!把这屋里东西都砸碎啦!”朱乐珊扭头喊完,回过头来冲着含樱就啐一口唾沫:“贱人!扫把星!你还我哥哥!”
被摔到地上的的含樱,左肘和脖子上都火辣辣的疼,显然都破了,又让朱乐珊一口唾沫吐在左腮上,她却顾不得擦,讶异的睁大了眼睛看朱乐珊:“你哥哥……”
“我哥哥就是死在你手里!”朱乐珊已经被塞雪和顾妈架住拖后几步,她的丫鬟仆妇又冲上来拉扯塞雪、顾妈,朱乐珊一边猛抬脚试图踢含樱,一边哭喊:“我哥哥就是死在你手里!你给他偿命——!”
“你哥哥,死了?”含樱只觉得头脑一片空白,怎么会?!朱乐广的差事不过是后勤辅助押运粮草,摆明了既安全又能戴罪立功的差事,而且淄城大捷的消息早就传来,怎么人还会死了呢?
可是——看着又哭又骂的朱乐珊,含樱的心还是沉沉坠了下去——那是她嫡亲的哥哥……
“我和你拼了!我和你拼了!”朱乐珊还在嘶吼,她带来的丫鬟仆妇则开始打砸屋里的东西,一时间稀里哗啦瓷器破碎声、桌塌椅倒声响成一片,还有年纪大的仆妇一边砸一边捡着珍贵零碎的物件往怀里揣。嬉春轩的仆妇们忙冲上去阻拦,两群人撕头发的,拽衣服的,场面登时一片混乱。
陆静雅显然也被朱乐广死亡的意外消息吓了一跳,看屋里的混战情形,缓过神来忙大喊一声:“都住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