含樱瑟缩了一下,神情有些黯淡渺茫:“我不是为什么宠爱,我是……”她看着陆静雅,眼泪慢慢溢了出来,因为之前百里玉斐的一番折腾,情绪消耗太大,这会儿声音渐渐低弱:“静雅,你如今这样,常住娘家,不愿踏进锦秋湖官邸,不仅仅因为脸上受伤,还因为令尊吧……”
陆静雅眯起眼睛打量含樱,半晌开口:“我记得你父亲在你嫁进来之前就去世了吧?大帅还尽心尽力帮你照顾他,我还为此吃过醋……”
她看着含樱眼中满满的泪水,忽然住了口,脸上先是显出一丝疑惑,继而变得惊怒和不相信:“你是说……不会……他不是那样的人
!”
“我不知道——”含樱的泪水终于从眼中滑了下来:“可一想到这个可能,都会让我恨不得立刻死去……”
“你听谁胡搅蛮缠?!你不动动脑子吗?”陆静雅忍不住抓住文含樱的手:“昭阳楼那边、盛惠轩那边、还有屏翠楼、灵犀馆……谁不想看着你和他生了嫌隙?连我都盼着你倒霉呢!你就傻头傻脑往人家设的陷阱里跳!”
“不是她们!”含樱闭上双眼,却挡不住汹涌而出的眼泪:“不是她们……是江心……人之将死,其言也善……”
陆静雅怔住了,随即还是不相信的摇摇头:“那他呢?他也承认了吗?”
含樱怔怔的看着虚空:“他没有否认,我宁愿他暴跳如雷说我冤枉他,可他没有……”
陆静雅呆了许久,才凄凉的一笑:“冤孽——真是冤孽!”
她坐直了身子,同情的看着文含樱:“你想好了吗?那有什么要托付我的吗?我会尽我的能力,照拂玉斐,不过——”她苦笑:“以我现在的能力,只怕心有余而力不足……”
“那总是他的儿子,让他自己操心去吧。”含樱连百里稼轩的名字都不愿意再提,只是靠在软枕上,闭着眼睛凄凉一笑:“还是谢谢你来看我。”
“我——”陆静雅刚开口,就被屋外一声巨响惊了一跳!
那是院门“哐啷”一响,似乎被什么人大力推开了,随即看门婆子的惨叫声就传了进来。
“文含樱!你这个贱人!你给我死出来!”一个凄厉的女声从院子里传进来。
“怎么了?”陆静雅皱皱眉站起来,转身向窗外看去:“朱乐珊?她疯了吗?!”
没等含樱回答,随着屋门“咣——”一声响,状若疯狂的朱乐珊已经冲了进来,她穿着晚上的寝衣,头发披散,在门口稍微一顿,看清含樱的位置,就尖叫一声直扑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