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霓的哭声似乎被噎住了,她捂着嘴睁大眼睛,愣愣的看着含樱。塞雪忙应声而去,湘竹和王婆子也有些讶异看一眼含樱,又忙垂下头跪着。
塞雪拿来钱,看看含樱,有些迟疑的把钱放到玉霓跟前的地上。
“你拿着这钱,回去换身衣服,等下午你哥哥回来,你们两兄妹再去找条生路吧。”含樱语气有些柔和的说。
玉霓的眼睛瞪的更大了,她看看含樱,再看看地上的钱,又抬头看看含樱,终于“哇——”的一声大哭起来:“谢谢姨娘!谢谢活菩萨!”
“下去吧,你还小,将来无论去了哪里,要记得守住做人的规矩。”对着这样一个小丫头,含樱知道好多话说了她也还不明白,只嘱咐了这一句。
玉霓擦着泪,咚咚有声的又给含樱磕了三个头,才拿着银元,转身出去了。
王婆子知道轮到自己了,立刻把地板磕的咚咚响:“姨娘菩萨心肠,求姨娘恕罪。”
“你犯了什么错?”含樱敛起对玉霓小丫头时的温和,脸上没什么表情的问。
“老奴……”王婆子愣了一下,有点张口结舌:“老奴一时糊涂,那天看见玉霓不对劲也没有回报主子,惹出那么大的祸事……老奴错了……”
“说的还算到位,”含樱点点头:“嬉春轩是大帅安排给我的住所,也是你们当差、安身立命的地方,要是这屋里出了任何事,那我会怎么样,自有大帅处置,可你们,绝对会轻则挨打受罚、重则丢了差事甚至性命,还是那句话,在这里当差,守好规矩
。”
“是,是,老奴记住了。”
“你知情不报,惹出祸事,本应重罚,不过今天已经跪了那么久,我就再罚你一个月月钱,你可心服?”含樱看王婆子有些肉疼的哆嗦了一下,微笑道:“有错当罚,下次如果你耳聪目明,立下功劳,我自然也会重重的赏你。”
王婆子不敢再迟疑,忙磕头:“老奴心服口服,谢姨娘大恩大德!”
含樱不理她,再看向跪在一旁,一直垂头不语的湘竹:“至于湘竹,你为了一点小事,闹得整个嬉春轩鸡飞狗跳不得安宁,处事没有分寸,虽然最后找到了该找的人,可是,也带累整个院子里无辜的仆妇都受了刑罚,所以,这些仆妇看大夫、熬药的钱,我从你的月钱中扣除一半,小惩大诫,你可心服?”
湘竹跪伏在地上,不动,也不说话,王婆子心惊胆战的在旁边看着,生怕下一刻湘竹会跳起来和含樱争辩,可是,再偷瞄一眼俏颜寒霜的含樱,她又连忙俯下身,在心里嘀咕胳膊拧不过大腿,湘竹再有撑腰的,只怕这会儿也得低头。
果然,在王婆子觉得似乎过了很久、又似乎很短的时间里,湘竹就以头触地,接着直直挺起上身,垂着眼皮,语声安定的开口:“奴婢心服口服。”
上座的含樱不知为什么,突然想到刚才樱花林里玉斐攥紧的小拳头,不禁对这个一再挑事的丫鬟心生厌烦,看着她一副桀骜的样子,心里冷冷一笑,语气却平淡无波:“还有,你的名字不好,我听着总想到祭祀死人的‘香烛’,从今天起,你改名叫‘云竹’吧。”
王婆子听到自己倒吸一口冷气的声音,接着就看到湘竹抬起眼睛看向含樱:“姨娘,湘竹的名字,是梅夫人赐的。”
“哦?”含樱淡淡一笑:“那你不妨去问问梅夫人或者大帅,看我给你改不改的名字?”
湘竹一时语塞,低下头去。
含樱笑笑:“既然你不问,那回头我帮你问。”
说着她随手搁下茶杯,茶杯在桌上发出清脆的一声响,湘竹和王婆子都不由打了个冷战,耳边传来含樱冷冷的声音:“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