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年纪大了,经过夏天南叛变这一役,大帅现在对各地的驻军都戒备有加。明天我可能不方便和父亲私聊,杨妈妈,你悄悄转告天泽,让父亲和哥哥以后决不能同时离开云锦城。”
“您放心,我一定让天泽一字不差的把话转告老爷子。”提到在闵帅身边做副官的儿子,杨妈妈脸上不觉露出笑容。
“折腾来折腾去,还是骨肉至亲才能信任,夏天南叛变,挑起这五年战火,大帅也给这个好兄弟伤透了心。”梅夫人靠在沙发上,轻揉着太阳穴叹息。
湘语机灵的上前给梅夫人按摩:“当年的曦城世家四公子,只有二爷和大帅是嫡嫡亲的兄弟,现在还是焦不离孟、孟不离焦;夏天南叛变伤了大帅的心;连昊然五年战乱袖手旁观,还私藏文含樱和三少爷,也和叛变差不多,现在虽然回来了,又被大帅派了个商务副部长的衔,可我看啊,他可不招大帅待见
。”
梅夫人闭目享受按摩,闻言微微一笑。
“夫人,五姨娘、六姨娘、七姨娘和八姨娘都到花厅等着了——”门口的小丫鬟恭恭敬敬禀报。
“让她们进来吧。”梅夫人睁开眼,端庄的笑着看几位花样年纪的姨娘鱼贯进来,俯身行礼:“姐姐早。”
“妹妹们坐吧,下了一夜雨,外头冷,山上更冷,妹妹们都多穿点衣服,免得一会儿上山着了风寒。”
“姐姐说的是,今天下雨阴天,闹得我还以为天没亮呢,又迷糊了一阵,结果就起晚了,差点耽误给姐姐请安。”六姨娘林飞仙娇笑着环视一圈:“哎呦,我觉得我就够晚了,没想到咱们的三姨娘还没来,更晚呢!是不是避难避成了睡懒觉的习惯?!”
“呵——”五姨娘汪嘉惠冷笑:“她可没起晚,一大早就忙着耍威风收拾下人呢!”五姨娘颇为不平的看向梅夫人:“姐姐真是好气度,湘竹好歹是你几年**出来的大丫头,平日里颇为爱惜的,也不怕在她手里坏了性命!”
“现在三姨娘是湘竹的主子,自然打得骂得。”梅夫人脸色有些不豫:“何况三姨娘在外面也吃了不少苦,刚回来,难免有些纵意,我们做姐妹的,还要体谅她。”
“她吃了不少苦!”五姨娘差点跳起来:“我们困守庆州,断水断粮近十天,百姓毁家纾难,将士们半月不下城墙、算不算吃苦?!翠湖一战,静雅姐姐的父亲陆司令以身殉国,静雅姐姐几乎毁容,算不算吃苦?!倒是她躲了五年的太平岁月,算是吃苦了?!”
“就是,连我一个小小的戏子,为了掩护大帅,都差点搭上了整个合庆班,七姨娘也是千里逃难回曦城……要说起功劳,谁没有点微末功劳啊?要说起来,也就是我们的乐珊妹妹,”林飞仙笑吟吟地看着身边神情复杂的八姨娘:“乐珊妹妹年纪小,没经过什么风雨。可是,妹妹花容月貌,难怪大帅一见了就急着娶回来,只可惜啊,我前天这么看着,怎么觉得那位三姨娘和妹妹的相貌,颇有几份神似呢?”
“这些话私下说说也就罢了,要是让大帅和我听到有人当着三姨娘的面嚼舌根,可别怪我护不了你们。”梅夫人话音未落,门外小丫鬟禀报声传来:“三公子到、三姨娘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