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样擦药是不行的!”
忽然,一道身影跃窗而入,莲珠吓得惊叫出声,抡起旁边的凳子朝来人砸了过去。
慕容拓一手接住木凳,一手点了莲珠的穴道,然后朝桑玥挑眉一笑:“你的丫鬟怎没学到你半点本事,如此慌慌张张?”
桑玥合上书本,柔软的墨发随着她一个扭头的动作而自肩上垂顺而下,一丝丝一缕缕,仿若拂在了慕容拓的心上,痒痒的、怪怪的,似难受还惬意。这种感觉,说不清道不明,却令他莫名地紧张了起来。
“我们之间的交易早已结束,你还来做什么?”她语气淡淡,甚至连个笑容也吝于施舍,“别以为今晚你帮了我,我就会感激你。”
臭丫头,激怒人的本事倒是一流。
“哈!”慕容拓嘲讽一笑,黑宝石般璀璨的眸子闪过一丝清澈无瑕,说出口的话却桀骜而冰冷,“我是来讨债的!”
语毕,他在桑玥旁边坐下,拉过她的手。
她挣扎,却惹来他一声怒喝:“别动!”
他从怀里掏出三个瓷瓶放在桌上。从第一个瓶子里倒出味道怪异的药水,用干净的帕子蘸了少许,开始清洗桑玥的伤口,动作小心翼翼,语气却漫不经心:“你欠我一匹汗血宝马和一条小狼狗,初步估算,价值千金,想来呢,你一个小小的庶女根本赔不起。所以,我想到了一个很好的解决方式。”
桑玥忍住剧痛,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清理完毕后,他将第二个瓷瓶中的药粉洒在她的掌心,她的手指颤了一下,面色仍平静如常。
“我大哥一直在教恬郡主骑射,所有女子中,她自诩天下第一。我跟她打赌说三个月内一定找出比她厉害的。她请了靖王做见证,彩头是一匹汗血宝马。现在我来教你,只要你将那匹马赢回来,从前的恩怨一笔勾销。”今晚臭丫头表现出的底子是极好的,虽无半分内力,但身体的柔韧度和手腕的灵活度绝对不亚于习武之人。
桑玥依旧不语,鬓角和后背却冷汗涔涔,为了能将伤口清洗干净,慕容拓下手可是毫不留情,那不知名的药粉更是如椒盐般灼着她的痛处,似烈焰焚烧,一直蔓延到骨子里。
慕容拓用余光打量着她的脸,这种药粉效果是最好的,却也是最痛的,她却连吭都不吭一声,若非鬓角有汗珠,他真会以为她天生不知道痛。
“痛的话就叫出来,憋着很好玩儿吗?”
桑玥瞪了他一眼,冷哼道:“叫?把大家都叫进来,看到慕容公子你在我闺房、抓着我的手、图谋不轨?”
“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图谋不轨了?我是不想你这只手废掉,然后没人帮我赢回那匹汗血宝马!就你这副尊荣,白送我也不稀罕!”慕容拓气得吹胡子瞪眼,手里的动作却是不停,又打开第三个瓷瓶,用指尖蘸了些晶莹透亮的药膏,均匀地涂上,一股异常清凉的感觉抵达桑玥的掌心,痛楚霎时减轻了许多。
她戏谑一笑:“慕容公子想岔了吧!我指的就是你要挟我、替你赢回汗血宝马一事。像你这种嚣张跋扈、幼稚任xing的男人,我可是一点兴趣都没有!”
“你……你还没断奶的时候,本公子就会打酱油了,居然说我幼稚!”慕容拓双目如炬,太阳穴突突直跳,若非念在她受伤的份儿上,真想把她拧起来好好教训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