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走出去之后,李串说:“你俩爱干吗干吗,我今天一定要回通海!”接着,她恶狠狠地对车刚说:“你小心她把你钓进水里去!”
我低声说:“李串,你别走。”
李串不解地看了看我。
我就把第一天的泥鞋印和昨夜目击的情景都对他们说了。最后我说:“我们再留一晚,夜里都别睡,监视她,看看她到底去哪里。”
李串想了想,终于点了点头。
钓鱼的时候,车刚当然和李串坐在一起,我离他们有两三米远。钓具是跟彭老太跟邻居借的。
我们的话题仍然围绕着姜梦颖。
车刚问我:“你昨夜看到她出去,能不能是做梦呢?”
我甚至都懒得回答他。
我一直在思索这个山村跟我们每个人的那种神秘联系,最主要的是,这地方跟我有什么干系?
找不到答案。
河水静静地流淌,偶尔有一只水鸟从天上飞过。我盯着河水发呆。
河水很深。我想像着一个苍白的人躺在河底,模模糊糊地凝望着我,她的鼻孔和嘴角,挂着几滴黑糊糊的血……直到太阳偏西,我们也没有钓到一条鱼。
好像为了帮我们弥补一下,彭老太晚上又给我们煮了一条草根鱼,都是蒜瓣肉,很香。
姜梦颖也回来了,她采了一捧金黄色的太阳花。
“你没买到山货?”我问。
“家家都有狗,见了我就扑上来咬,我干脆去采花了。”
我觉得这句话有些可疑,她好像在修补什么。我静静望着她的眼睛,什么都没说。
吃完晚饭,车刚和李串一起到河边去散步了。看来他俩确实好上了。这次度假怪事连连,一直笼罩着阴森之气,谁都没玩好,如果促成了一对,那总算是一个收获。
我暗想,假如姜梦颖换成另一个女孩……我马上肯定,如果她换成了另一个女孩,我就绝不会和她发生一丝一缕的牵扯了,至于为什么,我也不知道。
天暗下来,彭老太早早睡了。
西屋就剩下了我和姜梦颖。我没有开电灯,也没有开电视。
坐了一阵子,姜梦颖站起来,走向电视机,把它打开了。
“太闷了,看看电视吧。”她说。
“好哇。”
她蹲在电视机前,换频道找节目。
这是个老式的电视机,只有十个频道,几乎都是新闻,我不爱看,她似乎也不爱看,不停地换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