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是我错,以后再也不偷偷进你家门。不过,你把密码改掉好不好?我怕忍不住手痒。”
“不改。密码么,防君子不防小人。”
她挑起眉毛:“我是君子还是小人?”
“你是天下第一厉害人。”
“我知道你心里骂我呢。”
“好。”我懒得多说一句,“再见。谢谢你的礼物。”
她大概没有想到我如此冷淡,眼睑立刻垂了下来。然后她说:“再见。”
“等等。”我想起一件事。从钱包里拿出一张银行卡:“杨宽给你的。”
“什么?”她挑起眉毛。
“还记得你给一个生意人和杨宽牵线的事?付师傅介绍的,和银行有关的?”
她“哦”了一声,我接着说:“这是杨宽给你的报酬,密码是你生日。”
她的眼神迅速黯淡了,手还藏在宽大的白裙边后面,没有接。
“放在你这儿吧。我现在不用钱。”
“我也不用。”我说,然后把卡塞进她敞着口的帆布包里。她没说什么,垂头怔了一会儿,手里抓着帽子的软边,裙摆一闪,就从门缝里消失了。
我又累又饿,冰箱里却只剩了一瓶醪糟和半盒汤圆,只够吃一餐。
我边烧着水,边听着窗外狂风大作,卷起的沙石使天色迅速暗了下来,六点钟如同八点钟。我看着马路边那个小小的白色身影,她在等出租车,一只手按住裙角,风吹得她倒退了两三步。
cbd向来不容易打到出租车,这时又正是下班高峰时段。十分钟过去了,她还孤零零地站在那儿,而天上噼里啪啦地砸下了黄豆大的雨点。
她转头跑进路边的麦当劳,皮包放在头顶遮着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