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全部家产吗?”
“所有这些以及更多。”
“更多?”
“我要站在他的肩膀上,得到他所有的人脉;我会盯住机会,只要被我抓住任何一个就绝不放手。我再也没什么底线了—反正以前也没有,”她自嘲地笑笑,“再也没有什么不能拿来利用的,也没有除了我自己以外的人值得付出了。”
我无言地看着她。
“一个自私的人。”我说。
“假如我早一些学会自私,就不至于摔得那么惨。陈言喜欢我的时候,明明是对我有求必应的,可我什么也没要,没要机会,也没要钱。我毫无自私的念头,扒心扒肝地对他好,人家反倒嫌血腥气。两个人的关系不过是一场博弈,自私的那个能全身而退,另一个不死也要脱层皮。”
全身而退?陈言住在举目无亲的酒庄不愿见人,连伦敦都不肯回去。把两颗心摆在一起比一比,哪一颗上面的伤口多,未必说得清呢。
而我只能叹口气,说:“陈言看到你这样会难过。”
“会吗?”她怀疑地眯起眼睛。
我点头:“岂止,他会伤透了心。”
她恶狠狠地说:“那就让他伤心。是他亲手教会我的。我已经失去了所有,再也无法对人付出信任,身体也大不如从前。现在我除了野心什么也没有了。”
~4~
之后的一段时间里,朋友圈里传递着一句话:陈白露回来了。
有人问:“谁是陈白露?”我们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只能说:“从前的一个朋友。”
“然后呢?”
“她遭遇了一些不愉快的事情,休养了一段时间。现在她恢复了精神和体力,她要回到我们身边了。”
~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