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会救我吗,杨宽?”
“我会的。”他肯定地说。
我看着他饱满的额头、浓密的眉毛和被遮蔽了的眼睛,我还想问“你会避开我、同我断绝关系吗?”可是我没有说出口。我知道答案。
因为我在他的眼中还看到了恐惧。
~2~
程雪粟的死在朋友圈子里引发了一场无声的地震。所有人都闭口不谈,所有人都变本加厉地挥霍—对,挥霍,我想起杨宽的用词,它真是无比准确。
我无事可做,也夜夜同这些半生不熟的人喝酒。人总是从陌生到熟悉的,过了没几天,我也同他们勾肩搭背,亲密地仿佛同胞姐妹一样。
有一天,妙妙带着她自己烤的蛋挞来看我。我宿醉醒来,正饿得两眼发绿,捻指间吃掉半打。
妙妙目瞪口呆:“你这是过的什么日子呀?”
“我过得挺好的。”我顺手开了一罐可乐。
“好什么,跟猪似的。”妙妙说话从来不留情面。
我脸一红。
“一个我认识的姑娘去世了。”我低声说,好像隔墙有耳一样。
“啊!sorry.”
“没什么,关系也不是特别好。我还骂过她呢。”
“我听不懂—那你为什么这么难过?”
我笑了:“你不用懂。我也不懂你,每天忙得跟三孙子似的,你怎么反倒比我精神?”
“我哪儿有时间不精神?贺岁档是大役。”
贺岁档。又是一年年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