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南恐怕又有书本飞过来打自己,窥探了一下。
“她在叫你呀。”园子说。
“快进去吧!其实她真的很温柔。”
桌上的词簿已经写了好几十页。
从它的厚度,可以看出她五年来的孤独。
“最新的一页写着,知不知道我爸妈的事?”
柯南叹一口气,看来无法佯装不知了。
“很遗憾……两位都去世了。”
停顿一会,铅笔又动了。
“我就知道是这样。”
也许因为父母完全没有出现过,所以猜到的。
但是一定没想到他们是自杀吧……
柯南想,目前还是不说出来的好。
“谢谢你。”
“什么?”
“我跟教师还有那位女同学可以谈话,都是托你的福。”
“没有的事。因为大家都没忘记你呀!”
停了一会,她又写道:“假如我知道,我就拔丝了……”——
不错。不然她的灵魂就不至于逗留在此久久不散了。
“也许勾起你不愉快的回忆,但是抛弃你的男人到底是谁?”
“你们不知道?”
“结果没有人知道耶!”
“是吗?他很狡猾,竟然躲起来了。我想他一定使许多女孩子为他伤心哭泣。”
“也许是的。不过,我们不能把他捉起来啊。”
“我要出去了。”柯南轻轻扶了扶眼镜,“我想还有别人想见见你。”
铅笔忙碌地走动。
“柯南,你叫柯南对吧!你要留在这里!”
“我怕干扰他们工作。等他们准备好,我再来好了。”
话一说完,最重的英语辞典从书架上飞来,“碰”一声直击柯南的头部。
“痛啊!住手!好好好,我留在这里。”
那本辞典停在半空,就停在柯南的头顶上。
然后嗖一声回到书架上。田村噗嗤地笑出来。
他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进来的。
“有什么好笑?”
“看来,她喜欢上柯南啦!”
话没说完,田村脚下的地毯倏地一滑,田村仰后栽个筋斗。
“哈哈,别乱说话啊!”柯南还治其人之身。
“女孩子都很小心眼!”田村摇摇头站起来。
“她又在写东西了。”
“那些艺人会来?”
“啊,是歌手黑木周作,还有偶像派艺员高桥绪里莱。”
“我不认识他们。”
“是吗?对了,因为他们两个是最近两年才红起来的……早知如此,我就邀请活跃了五年以上的艺人来了。”田村说。
“没关系,看新脸孔也很开心。我应该做些什么?”
“对不起,不需要勉强。”
“好吧!只是无聊而已。”
“大致上从晚上十点开始转动镜头。不过,出演的人原则上说是过了午夜十二点,这里发生灵异现象。”
“也许我睡着啦。”
“你也需要睡觉吗?”柯南很奇怪。
“我又不能听收音机的深夜节目,不是很无聊吗?”
“说的也是。”
“好吧!今晚许多人会来,我不睡了。”
“拜托。”田村说,“一到十二点……请你逐件逐件地移动这里的物体,知道吗?”
“一点点就够了?”
“做得太夸张的话,怕会吓跑大家。只要让人觉得好像是骗人的把戏就行了。”
“好吧!”
“起初一点一点慢慢托之后让书本浮起来,饮料倒出来,或者将那杯子拿起来。可以做成是什么人碰到杯子里的水。”——
这算什么啊!明明是真的却要做成假的,假的却要做成真的,欺骗,不能真实一点吗?
田村继续说:“不过,拜托你别弄到人受伤或被火灼伤。”
“真失礼。我可不是那样粗鲁的。”
“是吗?”柯南刚想说,慌忙噤口。
他怕书本迎头飞来,自己又要挨打!
“需要椅子。”田村巡视一下房间,“黑木周作、高桥绪里莱、小五郎、小兰、柯南……园子坐在中间。”
“那么多椅子,容得下吗?”柯南问。
“不可能哪。对了还有摄影机,那么……让高桥绪里莱坐扶椅,黑木坐读书桌好了。其他人坐地毯或坐床吧,有没有意见?”
“嗯,好的。”
“好,那就把饮料摆在地毯上吧!”田村说着,看看腕表,“快九点钟啦。”
“毛利先生!”
田村忽然大声呼喊,吓得小五郎差点跳起来。
“怎样?”
“九点钟了。”田村把小五郎拉到走廊外,“你有事吗?九点钟有约会吗?”
“不是,没有。”小五郎大惊小怪地,“不过还没吃晚餐哪!”
“爸爸。”小兰走上楼梯,“演出者好像到了。”
咖啡杯掉在地上,碎了。发出骇人举响。
“当心一点!你在看什么地方?”黑木周作怒喝。
被他责备的园子不甘示弱,反驳道:“是你自己心不在焉罢了!”
虽然园子是主动要求作黑木的服务生的,但碰到如此的人,叫本来就是贵小姐的园子如何能忍,大概只能想“帅哥都是不讲理的吧”。
“什么……”
“黑木先生。”高桥绪里莱说,“我想错的是你。”
黑木气忿不平地盯着绪里莱。
这是长谷家的客厅。
正式演出之前,大家正在吃着田村预备的意大利烧饼和三文治。
柯南则在饭厅的角落里用餐。
园子负责泡咖啡。她正想把杯子摆在黑木面前,不料黑木突然转身,杯子“哐”一声掉在地上。
“黑木先生,你从刚才开始就不对劲。”绪里莱慢条斯理地说,“好像坐立不安似的——沉着下来如何?”
黑木用凌厉的眼神瞪着绪里莱。
绪里莱一点也不在意,咬了一口烧饼说:“趁热吃,味道真好。”
小田睁大眼睛看着绪里莱。
到底她怎么啦?
黑木发现绪里莱根本不理他,只好放弃,沉下脸继续进食。
“待会再收拾好了。”小兰对园子说,“我们去厨房吃点东西。”
“好。”
园子向黑木做个鬼脸,跑进厨房去了。
“刚才肚子叽里咕噜叫。”宫成十分开心地说,“听不清楚是什么声音。”
“好夸张。”小兰笑了。
“我对黑木周作的好感,到此结束了。”园子鼓着腮帮子说,“对了,毛利先生呢?”
“没关系。他在二楼,我拿上去给他了。”小兰说。
“像你爸爸这样年轻的男人,跟‘她’孤男寡女在一起,万一有什么差错如何是好?”
小兰噗嗤一声笑起来,园子说的真是有趣!她发脾气似乎永远只有几秒钟。
“对不起。”小田走进来,“我来拿黑木的咖啡。”
“叫他自己来拿吧!”园子说。
“来,这是他的。”小兰把杯子递给小田。
“谢谢。”
“你不是高桥绪里莱的经理人吗?很辛苦吧!”
“没法子啦。今早黑木的经理人被杀了,今晚我不得不辛苦一下。”
“他经常这样大火气的吗?”
“说起来也奇怪。”小田侧侧头,“来这里的路上,他还蛮好心情的。一个人东拉西扯地说个不停,可是一到这里,他就突然沉默不语,脾气暴躁……不晓得什么原因。”
小田走出房后,小兰说:
“好奇怪。难道黑木通灵?”
“他?不可能。”园子轻蔑地说,“他太迟钝,只是心情烦躁而已。”
小兰耿耿于怀——
不管怎样大牌的明星,到了工作场合,通常都会很圆滑地待人处物——
然而黑木的样子不仅神经质,甚至有点胆怯似的——
为什么?
小兰的内心涌起“预感”之类的奇异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