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算了,开工吧!……喂,现场在第几楼?”
“没有。”
“什么?没有?”
“因为是在电梯里,所以不能说是几楼。”
“早点说啦!”
小五郎悻悻然地走向电梯。
目暮和波月跟在后面,柯南只能远远地跟着。
“听说被干掉的是黑木周作的经理人?”
“是啊。叫五代。”
“喂,目暮警官,请赶快站到那家伙的后面去。”波月说。
“是!”目暮依言站在小五郎后面。
小五郎往开着门的电梯里面望去……一阵踉跄,被目暮一把捉住。
“瞧!我叫你站在他后面,没错吧!”波月说。
“好可怕……”小五郎苍白着脸喃喃地说。
电梯里面就像打翻一罐红漆似的,鲜血四溅,地面几乎被血遮盖了。
柯南不禁为之毛骨悚然。
右边的角落上,一名穿西装打领带的男人垂头倒在那里。
当然西装和衬衫也染了血,分辨不出原来的色素了。
“利刃致命?”小五郎移开视线问波月。
“详细情形现在不清楚。”波月还是平日悠闲的语调,“触目所见则是多种原因。”
“多种?”
“颈骨折断了。大概这是死因。其他还有被殴打的迹象。此外,再用利刃……”
“太过分了。一定是很恨他的家伙所为。”
“这方事。就得劳烦老兄去调查了。”
“即刻死亡?”
“唔,几乎是即刻死亡吧。”
想当然矣。
可是,为何选择在狭窄的电梯里行凶?
“喂,波月,五代那家伙是住在这里的吗?”
“好像不是。”波月说,“他的口袋里放着这个。”
一封信。上面有血迹,当然也是证物之一。
“地址、电话……唔,距离这里相当远哪!”
“看来是的。”
“那他为了什么事来这里……”
“他来找我。”一个声音说。
小五郎看到一个不像普通上班族的人站在大堂里。打扮时髦,似乎在哪儿见过的脸孔。
“他去找你?”
“对呀。我住在七楼。”
“哦……这么说,报警的是你了?”
“不,不是我。我听到巡逻车的警笛声很吵耳,出来看,这才知道的。我以为他早就回去了。”
“原来这样--这个人去找你有什么事?”
“他是我的经理人呀。”
“啊?那么你是黑木周作?”
对小五郎而言,他只是说出理所当然的话。
可是对黑木而言,居然有人不认识自己,这可不是太愉快的事,甚至十分冲击。
于是他赌气地歪起嘴巴。
小五郎从黑木口中问出他“送”五代出门口(他没说是“赶”他走)的时刻,柯南把他的话记录了下来。
“其后你做了什么?”
“我?睡觉喽。这种职业很累人的。”
“应该是的。”
“我可以回去了不?再不睡一会的话,今晚就无法做事了。”
“请便。有必要时再拜访你。”
“就这么办吧!”黑木一边打呵欠,一边嘟嘟囔囔地说,“哎,必须走楼梯上七楼,累死啦!”
“呆瓜。”波月说,“自己的经理人死了,竟然无动于衷。”
“可不是吗?”柯南扶了扶眼镜,“更加不可思议的是,他为何故意从七楼走到这里来?”
“怎么说?”
“这是谋杀案哦。站在他的立场,应该尽量避免跟这种事扯上关系才对。”
“原来如此。”
“走开。”小五郎赶上前,三下五除二把柯南解决到一边,他当然不能让柯南抢了自己的风头。
“起码为这种事出现在新闻媒介的话,总会减低形象的。而他特地跟我们打招呼。为什么?”波月问。
“也许他怕不出声的话反而受嫌疑吧!因为他认得死者……”
“只要留在房内,推说什么都不知道不就行了?”
“说的也是。”
“在我们提出讯问之前,他先主动说明一切,意味着有所隐瞒,大概为了转移我们的注意。”
“不愧是名侦探。”目暮佩服地说,“到底是毛利小五郎。”
“哈哈哈……”
“嗯哼!”
“谁发现的?”
“大厦的管理员。九点钟来到,见到现场大吃一惊,吓得昏了。”
不是没有道理。小五郎转向波月。
“被杀时间是什么时候?”
“刚才黑木说是七点钟时,那男的离开。从血迹的干燥程度来看,多半是那个时候吧!”
“哦。黑木可能为某件事跟五代起争执……”
不过,在自己公寓里杀人总是有点奇妙。当然也有可能一时怒上心头……
小五郎再翻阅五代的记事簿,找到今天的预定栏。
恐怖的灵异现象……今晚的工作表。
酒井,然后是五代。
毕竟他们的死,跟长谷家有所关联……
“小五郎先生。”一名警官过来,“巡逻车上有你的电话。”
“好的。”
小五郎出到外面,拿起巡逻车的无线通话机。
“小五郎吗?对不起,打搅你工作。”
“田村呀。喂,黑木周作的经理人……”
“我知道。黑木周作的事务所跟我联络了,吓了一跳。”
“这里是黑木的公寓。我刚拜见到他了。”
“是吗?总之今晚要录影了,小五郎,你一定要来!”
小五郎并非不想出镜,可是碰到了这样的事情,谁会有心思呢?
但是为了侦查这次的命案,他必须到那间鬼屋调查一趟。
“好吧!不过,电视摄影机照到时,我要不要动?”
“动一点啦。我想最好尽量保持原状。”
“我想现在过去看看。你有钥匙吗?”
“拿到了。那就在那边碰头吧!”
“好,一小时后见!”
柯南看着忙碌的人群叹一口气,陷入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