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念大大一震:“叫,叫我思念吧。”说完便像受了惊吓似的快速“逃”了出去。
“你吓到她了。”飘雪斜着眼睛警告。
“是么?我不是故意的。”江澎浪瞪着眼睛扮无辜相。
飘雪起身到办公桌边,从抽屉里拿出一张写满字的纸给江澎浪。
“哦!他们都来过了?”他不相信似的看着,目光左左右右地移动着,心不能不感慨——考中的三十九人,除了自己和疯丫头,居然都来了?这里的大部分人,在校期间可能和她都没说过五句话,现在却巴巴地跑来看她?是因为她的名,还是她的钱?
“是呀。我的同学个个荣归故里,不管是关系好的还是不好的,都特给我面子,你说我该怎么办吧?”坐在他旁边,她巧笑嫣然地说。
江澎浪忽然一阵心跳,动情地抚摸着飘雪的手。“你请他们吃顿兰州拉面吧。”
“这个建议不错,等芳菲一到我第一
个通知你。”
“这个疯丫头怎么会甘落人后呢?”
“有羁绊呗。”飘雪意味深长地笑。
江澎浪握起飘雪的手:“我已经报道了,后天正式上班。真好!市科院正好就在你们旁边,想看你五分钟就够了。”
“那怎么能行?你没见下面有几百双眼睛吗,你想让我做金鱼吗?”故意沉下脸。
江澎浪可怜巴巴地争辩:“那你说怎么办,难不成我们就不见面了?”
“可以打电话呀。”
“隔靴挠痒。我不同意。”
飘雪妥协:“那就一个星期见一次吧。”
“你可真吝啬!”江澎浪气得咬牙切齿。“你对别人总是那么通情达理善解人意,怎么对我这样苛刻?”
飘雪不解:“我对谁通情达理善解人意了?”
“难道不是?连包局长都这么说。”
飘雪无声地笑了,心说:“包局长说的不是我这个人,而是那十万块钱‘通情达理善解人’。”
春华秋实,一年的时光又过去了。在这一年中又发生了很多事,圆了好多人的梦,伤了许多人的心。
高剑的三十三岁生日,飘雪把一套一百四十平米的住宅,作为一分生日大餐送给了他。不要也得要,就像他当年逼着她接受他的馈赠一样,她也说了很“严重”的话,态度也是非常的不“友好”。
高剑只能收下。
重霄大学毕业留校任教,暑假期间,他带着女朋友回家看望飘雪。
飘雪异常高兴,弟弟事业有成,该成家了,可是,一提结婚两个字,重霄的头摇了又摇,还信誓旦旦地说:“姐姐不嫁,我就不娶。”飘雪不能不思考——该用什么方法“逼”着江澎浪把自己娶了去。
风雷的结婚照已经挂在了新房里,喜酒也订了。
彩云正在购置嫁妆。
红霞的恋爱已到了“白热化”。
香罗也在男友的臂弯里恬静微笑。
米奇的爸爸去世了,米家倾家当产也没有留得住老爷子的命。
衣停产后不治,扔下嗷嗷待哺的孩子和痛不欲生的丈夫。
飘雪知道信儿就赶了去,可惜没赶上——衣停已经化为灰烬。她跪在表姐的遗像前痛哭不已!
白发苍苍的舅妈,女儿死去她并没有流多少眼泪,可是,当飘雪给她五万元钱时她却哭昏了过去,醒来后就一直念叨对不起她们娘四个。
飘雪一边陪着舅妈哭泣一边说:“舅妈,你不要愧疚!那些年,得回表姐不断地给我们汇钱,我们才熬了过来,也才有了今天。”
舅妈忽然不哭了,语气恨恨地说:“你别替她遮羞了,她会给你们汇钱?连我这个妈想花她一分钱,都得扯下脸皮管她要。她不仅不孝,还忘了姑姑姑父的恩情,所以,老天才把她收了去。……”
——表姐没有汇钱,那那些钱是谁汇的?回来的当天,飘雪就跟风雷谈起了汇单的事。
风雷愣头愣脑地看了她半天,然后恍然大悟:“啊!一定是你表姐背着你舅妈做的。大姐,既然她不想让你们知道,你就别想了。该做的,不该做的你都做了,你表姐在天之灵也可以欣慰了!”
飘雪只能认同风雷的说法。
从长春回来的第五天,飘雪当街目睹辛梅兰丧生在车轮之下。她的精神严重受损,一连多日睡不着觉。待她刚刚能入睡了,芳菲的喜柬却到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