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里浩望着站在悬崖边的无色,心中一阵悔恨。当年,是他做错了。他不该将让这个孩子流落宫外。他没想到,这个在宫里一直相帮郑皇后对付他的崔总管,竟是他的皇儿百里雪。怪不得,最后关头,他带了流霜,救了自己。从这一点看,他还没有失了善心口
“你肯这样求我,是为了她和她腹中你的皇孙吧。”无色勒紧流霜的脖颈,冷声道。
“雪儿,父皇知道你恨我,父皇错了,你不能死。雪儿,你放了霜儿,你还年轻,你们都不能死,是父皇该死,就让父皇去九泉之下向你的母妃赔罪吧。”百里浩说罢,忽然回身从身畔的侍卫身上抽出宝剑,向着自已胸。刺去。
无色大惊,眼睁睁看着那把剑刺进了百里浩的胸膛,有鲜血漫了出来。他整个人瞬间僵住了,勒着流霜脖颈的手,一点一点地松开。
“父皇!父皇!……,百里寒和百里冰冲了过去,扶住了即将倒地的百里浩。
段轻痕趁着无色怔愣的时机,飞身跃起,将流霜从无色手中救了出来。暮野纵身跃向悬崖,动作麻利地将无色擒了起来,恨声道:“无色,你竟敢对流霜动手!
“霜儿,你没事吧!”秋水绝走到流霜面前极是担忧地同道。
流霜摇了摇头,道:“我没事!”只是方才那种情形,她有些惊吓。
段轻痕不放心地将手搭在流霜腕上,感觉到流霜脉象稳定,这才松了一口气。
百里寒遥遥看到流霜无恙,心中安定,垂首问正在为父皇诊脉的白亦青,我父皇没事吧!”
“伤势严重,不过应该没有性命之忧。你父皇的心脏长的有些偏,捡了一条命。你速命人将他抬到那边小屋之中。我要紧急施救,霜儿,痕儿,你们来帮我!”白亦青沉声道。
段轻痕和流霜闻言随着白亦青向木屋走去。
禁卫军将山中的小屋围了个水泄不通,流霜随着爷爷和师兄段轻痕一起在屋内施救。
拨刀,止血,金针封脉,熬药,喂药,待到破晓时分,百里浩的伤势终于稳定住了。难熬的夜终于熬过去了,流霜拖着疲惫的身子走了出来。一夜无眠,她极是疲惫,一出门,便有一个温暖的怀抱正在等着她,流霜抬头,看到百里寒宠溺心疼的目光。
“你父皇已经没事了!”流霜轻声说道。
“我知道,你好好歇歇吧,我会一直陪着你的。”百里寒抱着她,轻声说道。他的怀抱那么温暖,那么轻柔,让她整个人沉醉。她真的好累,就那样躺在他的怀里,安然而眠。
在黑黑的梦乡里,她做了一个明亮香甜的梦,一觉醒来,却早已记不清梦的内容,只觉得精神愉悦,神清气爽,手足轻若羽翼。
太阳斜斜杜在西天,透过窗子,将绯红的光芒映照在她的脸颊上,为她的脸抹了一层绯红的胭脂。流霜睡得太沉,刖苏醒的那一刻,竟不知置身何处,良久才反应过来是在青姥山上的木屋中。
推门出来,风有些凉,可是却也不觉得冷,太阳还不曾完全隐入远山,而圆月却已经从东边探出了头。
山谷里静悄悄的,很显然那此百里寒带来的禁卫军还有暮野秋水绝带来的兵将都已经撤走了,隔壁房里也静悄情的,流霜推门进去,也是空无一人,百里寒的父皇也已经走了。
只有她一个人在这里酣睡吗”
流霜心里倒是没觉得寂寞,她知道,有一个人是绝对不会丢下她的。抚着腰,信步在山谷中散着步,寒山脉脉,春水潺潺,晚开的花开的正艳,香气扑鼻。走了没几步,便看到百里寒从前边的花丛中走了过来。
正是夕阳西下的时候,身着白衣的百里寒长身正立,俊美无双。夕阳的光芒如同碎金一般洒在他黑色的发稍上,他看土去就像一副完美的画。
他的手中,拿着一棒鲜花,是他在花丛中乘的,虽不是什么名贵的花,但是却开的星星点点很是璀璨。
“送给我吗?”流霜轻声问道,接过他手中的花,脸上绽开一抹清绝的笑意,衬着娇艳的花朵,是那样灿烂,钝净。
百里寒望着她,瞬间失神。
他拥住她,低首就要吻上她的唇。
流霜的肚子忽然不合时宜地咕咕叫了起来,她已经一天一夜不进水米了,就是她不饿,腹中的孩子也会饿得。
百里寒好看的眉毛轻轻皱了皱,修长的手指恼恨地抚上流霜的腹部,笑着地说道:呵呵,好像是小宝宝有意见了哦。”
“是啊,不禁他们有意见,我也有意见好不好,还不给我找吃的去!”流霜嗔怒地说道。
“他们。百里寒傻傻地问道,一时没明白流霜话里的玄机。
流霜伸出两根手指,在他的面前晃啊晃的。
百里寒望着她的手指,有些迷感。
“白痴,两个好不好!”流霜白了他一眼,道。
百里寒闻言,脸上绽开一抹灿烂的笑意,他高兴地有些傻了。是上苍可怜他们,将逝去的那个孩子有还了回来吗?
“等我,去去就来”他轻柔地说道。
回身到屋内拿了一副弓簧出来,这玩意大约是他的兵将留下来的。
“你要做什么?”流霜问道。
他回首轻笑道:,给小馋猫找吃的去!”
淡淡的乳白色的月光轻轻洒向山谷,花木在晚风中轻轻摇曳。百里寒施展轻功,纵身从花木上飘过,墨发在风扬开,白衣在风中飘展,使他看上去洒脱如神。
他在清辉的月色里,发出一声长啸,声音在整个山谷内回荡,隐在草丛中的小动物被啸声惊起,四窜而逃。他站在一株花村上,凝神远望,俊美的脸上是专注的神情。他眯起幽黑的眸,不慌不忙地拉弓,搭箭,嗖的一声,一支箭好似流星一般射了出去,远处,有猎物倒下了。
他身形飘动,云一般在草木之上踏步而过,衣袂飘飘,飘逸若仙。
他御风而回,手中拎着一只山鸡。
他熟练地拔毛,去皮,在溪水里洗净,然后生了一堆篝火,将鸡肉架在火上烤了起来。他从屋内拿了一些油盐调料,洒在肉上,也不看她,熟练地翻动着鸡肉。不一会,肉在火上发出滋滋的声音,香气飘了过来,肥肥的油不断地顺着肉向下流。
“好香啊!”流霜说道。
百里寒挑了挑眉毛,扯下一茶鸡腿,递给了流霜。
流霜狼吞虎咽地吃完,舔了舔舌头,道:“再来一个。
自从怀孕后,流霜就变得很能吃。
百里寒又扯下一奈鸡腿,瞠目结舌地看着流霜吃完。眨了眨眼,道:看来不是小馋猫,是小肥猪。”
“百里寒,方才的两个鸡腿不是我吃的,是你的孩子吃的,下面才是我真正要吃的。流霜说罢,扯下整只鸡吃了起来,最后,整只鸡下肚,连一块肉也没给百里寒留,只留了一地的骨头。
直到吃完了,流霜抬眸看到百里寒盯着她的黑眸和他唇边的笑意,才感到有些不好意思,她的吃相是不是有点难看。他一直看着她吃,好像比他自己吃还要香。
“要不,你再去猎一只山鸡。”流霜不好意思地说道,她都没给他留点
百里寒望着她,宠溺地笑了笑,没说话,伸出手,擦了擦她嘴角的油。
“你吃饱了,我也就不饿了。”他说着,席地坐在了莘地上,伸臂拦住流霜,让流霜躺下来,头枕到他的腿上。
“你的父皇和无色,他们怎么样了?”流霜轻声问道。海.天&中,文首网发
“父皇醒后,第一个要见的便是无色,不,是阿雪。阿雪已经原谅父皇了,不过他拒绝父皇封他为王,他和你爷爷一起走了,说是去流浪江湖。”百里寒叹息道。
到了此时,他才算真正了解了无色,其实他闹出这么多事,并不是贪恋权利富贵,而是心中不平在作祟。其实,他更喜欢的是江湖上自由自在的生活。
“我想以后江湖上不会再有救一人伤一人,活一人死一人的亦正亦邪的无色了,有的只是医病救人的百里雪。流霜望着天边皎洁的月,轻声道。
百里寒点了点头,抚着她如云一般的青丝,轻声说道,‘霜,我和你永远居住在山间,生一群孩子,好不好?
方才,流霜被无色擒到断崖上时,他的心一会儿绝望,一会儿希望,在天堂和地府游走了无数回。如果她死了,他的心将彻彻底底沉入到无底的深渊,再也生无意义。那一刻,他发誓,只要她活着,他要和她永远在一起,陪着她笑,陪着她闹,宠着她,生一群孩子,快快乐乐地生活。流霜望着月色下他俊美的侧影,巧笑坞然地说道:“我似乎没说要嫁给你啊!”
百里寒闻言,气恼地拍了拍她的头,道:“你都有了我的孩子了,还想嫁给别人?你和冰儿的婚事,不算数。想起她和百里冰的婚事,他心中顿时黯然。冰儿怕是也要失望了,他知道他也是爱着流霜的。
“明天,我便辞去皇位,如何?”百里寒抓住她的手,和她十指相扣,紧紧相握。放弃皇位,为了她?流霜抬眸,看到他黑眸中那抹坚定的光芒,他知道他是认真的。她当然愿意他永远陪着她过自由自在的生活。可是玥国频繁地换皇上,似乎于国于民,都是不利的。何况,他是适合做皇帝的。她不能这么自私,为了拥有他,便将他从皇位上拉下来。
“寒,你应该明白,我并不介意你做皇帝,我介意的是……你的后宫!”流霜淡淡说道。
百里寒敲了敲流霜的头,嗔怒地笑道:有了你,我还要什么后宫。我只要你这一个皇后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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