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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罗昭谏游说退淮兵 朱全忠迎驾劫天子(第2页,共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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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之后,汴梁城西门外,旌旗蔽日,号角齐鸣,朱全忠点兵三万,命参军敬翔,大将张归霸、张归厚随行,浩浩荡荡兵临长安。昭宗皇帝李晔闻知朱全忠率领军而来,准备开城迎接。吏部尚书程敬思劝谏道:“陛下,朱全忠乃是人面兽心,不可放其入长安,否则后患无穷。长安尚有兵卒数千,当速整军备,以防有变,请陛下三思。”

昭宗李晔言道:“朕到以为朱全忠乃报国忠良,前番禁军损失殆尽,诸侯之中惟有朱全忠思念朕之安危,出兵讨伐李克用,实乃真忠臣也!”

程敬思言道:“那朱全忠上源驿也曾暗杀李克用,郓州城伏劫朱宣。其心狠毒,其人险恶,陛下准其入京,乃是引狼入室。”

昭宗李晔言道:“黄巢占据长安之时,朱全忠会诸侯于华州收复长安,杀秦宗权于蔡州。虽有负于同僚,但无过于君王。”

程敬思言道:“画虎画皮难画骨,知人知面不知心。陛下此举,乃是要毁我大唐三百年之基业呀!”言罢,连磕响头,直至流血。

昭宗李晔怒道:“一派胡言,若不是看卿乃老臣,早当斩首。左右侍卫将程敬思哄出午门,不准其入朝。”左右的侍卫上前将程敬思拖出午门外,程敬思嚎啕而哭,悲愤喊道:“朱三入京,必亡我大唐,昏君!昏君!程敬思保你何用?”两眼泪已哭干,程敬思对天言道:“程敬思为保唐王基业,不辞粉身碎骨,两肋插刀,今日只有一死以谢先帝。”话音刚落,程敬思怒撞午门而亡。左右守门侍卫无不为这位忠正老臣慨叹。正是:

文臣从来忠先当,万里搬兵为勤王。奈何午门孤臣泪,慨叹昏君招虎狼。

三百年间唐室传,八千里路诸侯强。岁岁忠贞存青史,功垂千古自流芳。

朱全忠进驻京师,自称大都督,傲视百官,大臣们皆是敢怒不敢言。宫里有两个太监一个名叫刘季述,另一个叫韩全诲,两人是内宫的大太监。古代宫中的太监没有后代便喜欢将一些年幼的小太监收做自己的养子。刘季述便是前文书所表过的太监刘行深的养子,韩全诲是韩文约的养子。他们两个人接替了自己养父的位置,掌管着内宫事务,因为是皇帝身边的人,所以大臣们对他们到也尊重,但是朱全忠是从来不把太监放在眼里。刘季述与韩全诲知道朱全忠是奸臣,又无力与朱全忠在京师争权,便召集内宫禁军劫持皇帝李晔逃往西歧。西歧凤翔节度使李茂贞,河北博野人,原姓宋,名文通,后来被唐昭宗赐姓名为李茂贞。李茂贞得知昭宗李晔被刘季述与韩全诲挟持到凤翔,便率众将官迎接,昭宗李晔只得住在凤翔行宫之中。

朱全忠本以为可挟天子以令诸侯,未曾料到皇帝被一群太监劫走。朱全忠便以诛杀阉党之名,令大将张归霸为先锋兴兵五万进逼凤翔。刘季述与韩全诲软禁昭宗李晔,逼迫昭宗拟旨,加封江淮杨行密为吴王,两川节度使王建为蜀王,企盼二候出兵,以抵抗朱全忠。敕命传至扬行密与王建,二人见好就收,阳奉阴违,散发檄文声讨朱全忠,其实却按兵不动。

话说朱全忠五万兵马已兵临凤鸣关,这凤鸣关中守将名曰符道昭,蔡州人氏。有士卒报知,符道昭于城垛之上观望,见朱全忠排兵列阵,不禁怒道:“中原贼子犯我西歧,传令点兵出战。”凤鸣关上号炮三声,门栏大开。只见关中马步兵军分列左右两阵,中间一员上将,身着亮银白虎盔素银甲,手中虎头槊跨下一匹金鸡闪电白龙驹,此将便是符道昭。符道昭挥槊呵道:“吾乃凤鸣关都将符道昭,尔等犯我西歧,还不早早退去。”

梁王麾下有大将胡真言道:“无名之士,休要狂言!”胡真策马直取符道昭,二将交阵二十回合未分胜负。立马阵前的朱全忠心中暗暗钦佩,赏识符道昭之骁勇。二人难决高下,朱全忠便令鸣金收兵。

朱全忠与众将回至中军大帐,胡真问道:“今日大战,千岁因何收兵?”

朱全忠言道:“今观这白甲之将,本王甚是心爱,欲收罗帐下,所以不忍伤其性命,而意欲生擒。”

军师谢瞳言道:“千岁莫虑,若想得那符道昭何需生擒,可施反间计。”

胡真问道:“这凤鸣关堵塞道路,如何能使反间。”

谢瞳言道:“我观此地有一山涧,名曰折虎涧,可令张归霸将军伏兵山涧之内。明日胡将军可再战符道昭。只可诈败,诱其追击。我自由计策。”

朱全忠喜道:“子明既已成竹在胸,就依此计。”众人遂安谢瞳之策,各自准备。

次日天明,梁将胡真带一千人马来至关前叫战,符道昭率三千兵马出城应战。胡真策马来战,符道昭持槊相迎。二人只战四五回合,胡真便诈败而逃。符道昭见梁兵列阵不过千人,便令左右三军一齐追杀。胡真率一千余人逃入折虎涧中,符道昭率兵追来。忽见山涧两侧山坡之上,梁军大旗满山而展,四面伏兵杀出,梁将张归霸山坡之上大喊:“符道昭,汝今中伏兵何不早降?”符道昭自知中计,便令所部兵马撤退。张归霸令弓弩手放箭。谢瞳则令五百士卒在山坡之上,齐声高呼:“只射西歧人!勿伤符将军!只射西歧人!勿伤符将军!”凤鸣关将士多是西歧人氏,闻听此言,是军心涣散,且箭弩如雨,却不见一支射向符道昭左右。歧军损兵千人,才逃凤鸣关。

歧军将士回至凤鸣关中,对梁军只射西歧兵,不伤符道昭之事,心存疑虑,流言四起。凤鸣关中有一西歧校尉,名曰侯瑾,以为符道昭暗通梁军,便逃往凤翔报信。侯瑾声称符道昭已降,凤翔节度使李茂贞闻知,心中大怒,令大将王行瑜点将排兵,下战书准备讨伐符道昭。

朱全忠用谢瞳之计反间得手,只是在军中等待凤鸣关自乱。大将胡真来报:“符道昭来我营前,献关归降。”朱全忠闻听大喜,便令众人一同往辕门外迎接。只见符道昭率领左右五千余人前来归降。朱全忠将符道昭请入中军大帐,奉为上宾,以盛宴款待。符道昭懊悔言道:“只恨李茂贞听信谗言,起兵伐我,才投至千岁麾下,万望容留。”

朱全忠言道:“符将军能征善战,孤王与将军相见恨晚。将军能顺应天意,倾心归附,待迎得天子,符将军功劳必在众人之上。”符道昭连声称谢。

朱全忠过凤鸣关,正遇西歧大将王行瑜,张归霸出战大败王行瑜,梁军直逼凤翔城下。凤翔节度使李茂贞见蜀、吴二王援兵迟迟不到,只得孤战凤翔城。梁军列阵城下,见凤翔城门大开,步兵在前,骑兵在后,兵马展开两翼,四哨有阵官压住阵角,此阵名曰雁翅阵。凤翔军中一员上将,此人紫面膛,铜铃眼,红眉赤须,头戴分水盔,身披熟图甲,腰挎七星昆吾剑,跨下战马名曰追风荷花豹,正是凤翔节度使李茂贞。梁军先锋官张归霸出马叫阵。凤翔军中有牙将姚旺,手持三挺门扇刀拍马迎战。二人四五个回合,姚旺便被砍落马下。又战将倪子太,手持一对束手铜人槊直取张归霸。大战六个回合又被砍杀。李茂贞其子李继徽见连折两将,亲自上阵交战,与氏叔琮大战十个回合,被氏叔琮打落手中枪,李继徽慌乱之际,只听有人大喊“敌将休狂,大将秦阳在此!”凤翔军勇将秦阳手持点刚枪来战,李继远趁机逃回。张归霸三个回合又杀秦阳,李茂贞见氏叔琮连杀四阵斩杀三将,只得鸣金收兵。

李茂贞回到府中只恨手下无有猛将,难以与朱全忠相争,首番交战连折三将,士气大落。其子李继徽言道:“厌恶朱全忠之人,并非是当今万岁,而是刘季述与韩全诲等一帮阉党。与朱全忠长此以往,对我西歧不利。”

李茂贞言道:“继徽之言,莫非要诛杀阉党,以退朱全忠大兵。”

李继徽言道:“父帅与朱全忠动兵,上无天子决心,下无诸侯响应。若剿灭阉官,送万岁还京。万岁必不会怪罪父亲,朱全忠也自然可以退兵。”李茂贞应允,遣密使往朱全忠大营求和,并愿缉拿挟持皇帝的大太监,并送御驾还都长安。朱全忠之心全在劫持皇帝,并无心夺取西歧,便与李茂贞言定送回御驾,缉拿阉党后,便班师回朝。

李茂贞得朱全忠书信,便亲率兵马夜袭皇帝行宫,缉拿刘季述、韩全诲等大太监十七人,捕获小太监尽百人。李茂贞面见天子,请驾还朝,昭宗李晔本是无奈于阉党挟持,今闻阉党平定,龙颜大悦,以平乱有功加封李茂贞为歧王。

两日后,李茂贞将昭宗李晔送出凤翔城,朱全忠五里外迎接升驾。皇上以朱全忠有迎驾之功,晋升朱全忠为梁王。朱全忠扶保皇帝入朝,使朝中大臣畏惧于朱全忠,朝中大小事务皆被朱全忠独揽,昭宗李晔此时方知朱全忠权大压主,欺君妄上,不得已再封朱全忠为大丞相尚书令。李晔见左右大臣在朝中因惧怕朱全忠,都依附于梁王麾下。惟有太监张承业为人正直,不屈身于朱全忠。昭宗李晔用刀割破手指,拟下血诏一封交于张承业,言道:“今朱全忠欺朕太甚,悔恨不听当日程敬思之谏言,请承业持此血诏交与晋王李克用,派兵勤王。”话音未落,昭宗李晔跪倒在地,张承业赶忙向李晔跪倒磕头,哭泣言道:“皇上放心,承业拼死前往河东,请晋王发兵。”

李晔言道:“朕已命人为备好八百里快马,承业可与黄昏时分离城。”张承业拭干眼泪,藏好皇帝血诏,离开内宫。

黄昏时分,张承业便装打扮,来至城门。有把守士卒搜查,士卒并未搜出什么,准备放行,张承业翻身上马,一个当值得校尉猛然见看到张承业脚穿官靴,定是有来路之人。这校尉一把将张承业拦住言道:“汝足登官靴,定是有人差遣,还需细查!”张承业顿时心中惊骇,这千钧一发该如何是好?正是:

宦官之辈有贤良,只为社稷救皇纲。

奈何英雄多磨难,一路坎坷趋晋阳。

欲知张承业能否过关,且看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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