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知道细节。”他笑着说,“事实。”
“和我**。”我说,“我就告诉你。”
“你到底是谁?”他问道,但我看得出来他还搞不清楚自己在问些什么。
“车子的引擎热了。”我说。
他把手搭在闪闪发亮的变速杆上,然后开车上路。我们看起来像一对普通青年男女。金色的阳光洒在破旧的路面上,他娴熟地调头,一片破碎的云母石发出耀眼的光芒。
我们开到大路的尽头,我指指另一侧的泥土小径,从那里我们可以开车穿过铁路到达要去的地方。
“他们应该尽快重修这段路。”他边开车边说,车子冲过一片瓦砾碎石,然后驶进泥土小径。小径前方的铁路分别通往费城和哈里斯堡两座城市,沿着铁路的房子早已残破不堪,以前住在这里的人家早就搬走了,这附近已成了工业用地。
“毕业之后,你打算待在这里吗?”我问道。
“没有人打算待在这里,”雷说,“你知道的。”
我听了心里一阵抽痛,如果我还活着的话,我会有多少选择?我可以离家到另一个地方重新发展,想去哪里,就去哪里。但我转念一想:在天堂是不是也一样呢?我是不是也得先放手,然后才能漫游四方呢?
我们开到霍尔的修车厂,修车厂两边围着一小块清理过的路面,雷熄火停车,把车子泊在这里。
“你为什么想来这里?”雷问道。
“记得吗?”我说,“我们说要出来探险。”
我带他走到修车厂后面,然后伸手到门上摸索,摸了一会儿就找到藏在那里的钥匙。
“你怎么知道钥匙藏在这里?”
“我看过好多人这样藏钥匙,”我说,“随便猜也猜得到。”
里面和我记忆中一模一样,空气中弥漫着摩托车的机油味。
“我想冲个澡,你随便坐坐吧。”我说。
我走过床边打开电灯开关,一排悬挂在霍尔**的小灯泡随即闪烁出光芒,除此之外,只有一道灰蒙蒙的光影,透过后面的小窗子投洒在屋内。